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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來路,我在歸途
520當晚,公司敲鐘上市的慶功宴上,秘書神神秘秘地將我領向VIP包廂。
我以為蕭亦澤終于要給我一場盛大的求婚。
推開門,幾個老總正摟著**嬉笑,而主位上的他,正任由懷里穿緊身裙的女孩喂酒。
“亦澤,以前圈子里都笑你是妻管嚴,為了陪老婆應酬全都推了。”
其中一人朝他懷里的女孩揚了揚下巴,戲謔道:
“現在上岸了,總算找回點男人面子了?”
他點燃一支煙,在女孩臉上親了一口,笑得輕蔑:
“成功的男人,不就得身后一個操持家的,身下一個伺候人的嗎。”
我摔門離去,收到他的消息:
“乖,回來。夏彤是我秘書,身材好又放得開,今天特意來給我撐場面的。”
“放心,你陪我吃了五年苦,三天后婚禮照常,蕭**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我沒哭沒鬧,轉頭給發小發消息。
“婚禮我打算換個新郎,來嗎?”
......
屏幕亮起,他只回了一個字:“來。”
我原本打算一走了之,忽然想起手提包還落在包廂角落的沙發上,
門開的瞬間,我剛好聽到蕭亦澤帶著笑意的高亢嗓音:
“今天不僅是公司上市,也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我準備了兩份大禮。”
包廂中間推上來一個巨大的多層蛋糕。
“彤彤,這幾年陪我飛遍大江南北、熬夜談生意,辛苦了。這套三亞的海景別墅,送你當520的生日禮物。”
周圍的老總立刻起哄:“蕭總好手筆!拿別墅寵秘書!”
夏彤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隨后,蕭亦澤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站在陰影里折返的我。
他拿出一個紅色天鵝絨盒子,
“老婆,你雖然不能像彤彤那樣陪我出去應酬,但在家里做飯洗衣也辛苦。這只寶格麗的鐲子給你,后天的婚禮,你就戴著它出席。”
旁邊王總打趣,
“嫂子,蕭總這是把你當鎮宅之寶供著呢。外面的風雨彤彤擋了,家里的安穩你享了,多有福氣啊。”
好一個福氣我享了。
曾經為了拿下今天上市最關鍵的那筆啟動資金,我替蕭亦澤擋下了一整桌高度白酒,喝到胃出血。
這些功勞現在全被他輕飄飄地一句話帶過。
夏彤拿起桌上的起子準備開香檳。
突然痛呼一聲,手腕猛地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啊!我的表!”
看著那塊表,我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三年前,蕭亦澤的公司資金鏈斷裂,被催債的堵在地下室打得頭破血流。
是我當掉了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跑了三個城市的當鋪,湊夠了救命錢,還給他買下了這塊他渴望了很久的表充門面。
可現在,這塊沾著我母親遺愿和我血淚的表,戴在他秘書的手腕上。
蕭亦澤一把抓起夏彤的手腕,滿眼心疼地反復檢查,
“怎么這么不小心?劃到手沒有?疼不疼?”
我冷了臉。
“既然你不愛惜,就把表摘下來,還給我。”
蕭亦澤將她護在身側,皺著眉看向我,
“姜窕,你別借題發揮甩臉子,不就是一塊表嗎?”
“你想要,明天公司賬上劃錢,你去專柜刷卡買個十塊八塊新的。別在這兒擺臉色,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包廂里鴉雀無聲。
我看著滿臉不耐煩的蕭亦澤,心里對他的最后一絲期待破滅。
“不用了。”
我拿起沙發上的包,聲音出奇地平靜。
我看向那塊碎裂的表,就像看著我們死去的五年。
“既然送給夏小姐了,那就是她的東西,不需要賠。”
說完,我在蕭亦澤錯愕的目光中,轉身走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