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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殘月,半生流離
再次睜眼已經回到了老宅。
我渾身又冷又痛,睜眼就看到陸銘嶼坐在床邊。
見我醒了,他挖了一勺湯藥遞到我的唇邊,輕嘆一口氣。
“小孩子的手勁能有多大,至于裝暈嗎?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總要和夢媛作對,你害她沒了孩子,就不能讓讓她?”
我偏過頭,艱難張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陸銘嶼狠狠把勺子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
他顯然被我無所謂的一句話氣的不輕。
隨后皺著眉死死捏住我的下巴,端著湯藥往我嘴里灌。
下意識的抵抗讓我迅速嗆了一口湯藥。
曾經在精神病院的痛苦回憶頓時席卷而來。
我幾乎窒息,掙扎著推開陸銘嶼咳的天昏地暗。
陸銘嶼臉色鐵青,沖過來死死扣著我的肩膀。
“你在嫌棄我?”
我靠在墻上,虛弱開口,“我只是想起在精神病院的時候,他們掐著我喉嚨灌藥。”
卻發現陸銘嶼臉色更差,“白玥,精神病院里我早就找人打點過,你真是撒謊成性……”
話音未落,林夢媛的電話打來。
“銘嶼,明天是廷華的忌日,我心里不舒服,你來陪陪我好嗎。”
陸銘嶼幾乎是下意識看向我,表情變得煩躁。
“白玥——”
他擔心我又像以前一樣大鬧,讓他留下來。
可我只是靜靜背過身。
端起那碗還剩一半的湯藥,縮在角落小口抿著。
我早已經知道在陸銘嶼眼里,我無論做什么都是錯。
倒不如喝了藥養好身體,等待離開。
陸銘嶼穿好大衣,眼里晦暗莫名,怔怔的在門口看了我許久。
我扯了扯唇角。
當初我確實暗戀陸銘嶼十年。
可白家破產,家道中落,白陸兩家坐在一起商量取消婚約。
讓林家女兒嫁入陸家。
我遺憾過,但從沒恨過。
可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發現和陸銘嶼躺在同一張床上,鮮血染紅床單。
林夢媛哭的崩潰,只能嫁給身患癌癥不知還有幾年活頭的陸廷華。
從那之后,在陸銘嶼眼里,我心機深沉。
我們都虧欠林夢媛。
翌日,是陸銘華的忌日,天上下起雨。
院內圍滿了來祭拜的人,烏壓壓一片。
林夢媛走進祠堂跪拜,陸銘嶼細心給她披上外套。
我的幾個孩子怯生生的跟在她周圍。
我獨自站在門外,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他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已經移居國外,無數次想讓我隨他離開。
“玥玥,只要你想好不再留在陸家,三天后哥哥帶你走。”
我死死捏住手機,這次終于應下。
還未理清思緒,突然有人從混亂的人群捏著一把尖刀沖向林夢媛,口中瘋狂大喊。
“你個**,明明是你覬覦陸家財產,殺了廷華,還有什么臉在這假惺惺的祭拜!”
陸銘嶼一驚,“夢媛,小心!”
隨后我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讓我不受控制撲倒在林夢媛身前。
腹部瞬間劇痛。
尖刀狠狠扎穿我的小腹,鮮血混著雨水砸落在地。
陸銘嶼驚惶未定的臉上帶著無措。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那只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大手,眼前驟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