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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肯娶我了,可我要嫁別人了
大學同學聚會的包廂里,起哄聲吵得溫知漪有些頭疼。
“答錯了!按規矩,選個異性喝交杯酒!”
人群中央,喬晴捏著衣角,眼眶泛紅,小腹微隆,一副窘迫無措的模樣。
她是景川的遺孀,孤身一人,還懷著 “遺腹子”。
在場的男生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
溫知漪坐在角落,指尖冰涼。
上一世,就是這一幕。
就是此刻。
顧沉會毫不猶豫地起身,穿過所有人,走到喬晴面前,輕聲說一句:
“別為難了,我陪你”。
然后在全場的目光里,和喬晴手臂交纏,喝下那杯酒。
喬晴會順勢柔弱地靠在他肩頭,久久不肯起身。
而顧沉,從不推開。
上一世,她就是被他這副 “紳士心軟”,騙了整整八年。
她質問時,他永遠都輕描淡寫:
“她懷著孩子孤身一人,我不能讓她難堪,你別小題大做。”
她一次次退讓,一次次體諒,換來的卻是他借著照顧發小遺孀的名義,對喬晴處處特殊、分寸全無。
對她這個顧家內定的準兒媳,卻常年藏在暗處。
不公開、不官宣、不給名分、不給體面。
最后她偏執上頭,強行嫁入顧家,逼走喬晴。
結局卻是喬晴割腕自盡,一尸兩命。
顧沉也因此頹廢酗酒,心梗死在景川墓前,只留給她一句涼薄的:
“別恨我,我也曾把你當家人”。
而她,成了全城唾罵的罪人。
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果然動了。
顧沉起身,步伐沉穩,朝著喬晴走去。
忽然,一行半透明的白色文字憑空浮現在她眼前:
他只是好心解圍,紳士本性,心里真正愛的是你。
就是心軟不忍心,他也沒越界,小姐姐千萬別鉆牛角尖。
溫知漪瞳孔微縮,指尖猛地攥緊。
這是上一世纏了她八年的心魔彈幕,重生后,居然還在。
這一世再看,只覺得無比諷刺。
顧沉穩穩站到喬晴身側,拿起酒杯,自然地和她交臂。
杯口相碰,一飲而盡。
喬晴柔弱地往他肩上靠去。
就在這時,溫知漪緩緩站起身。
她神色平靜,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伸手接過喬晴手里的空酒杯,輕輕擱在桌上。
“喬姐。”
她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清淡的笑,“往后有顧總這樣處處照顧著,景川在天有靈,也該徹底放心了。”
喬晴一怔,眼圈更紅,手足無措:“知漪……”
顧沉這才后知后覺看向她,語氣難得慌亂:
“知漪,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單純幫她解圍,沒有別的意思 ——”
“顧總。”
溫知漪淡淡打斷他,拿起桌上另一杯酒,對著他舉了舉:
“我敬你一杯。”
“這杯酒喝完,**和顧家,從此兩清。”
包廂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溫知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滑過喉嚨,卻讓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出包廂。
夜風撲面而來,吹亂她的長發,也吹散了八年的執念。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北城民政局婚姻登記預約記錄。
明天上午九點,預約人:溫知漪、顧沉。
她指尖輕點,毫不猶豫地按下取消。
上一世,她為了嫁他,委曲求全,賭上一切,輸得遍體鱗傷。
這一世。
她不盼了。
不等了。
更不會再嫁。
顧沉,喬晴,你們的道義和愧疚,你們的糾纏和虧欠,
從此,與我溫知漪,再無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