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爺爺猛地站起來，手里的拐杖“咚”一聲砸在地上。

聲音大得連窗玻璃都在震。

“你們說什么？！什么幼師技術學院？！”

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在跳。

三個哥哥面如土色，六神無主地站在原地。

手里攥著手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話！”

爺爺的拐杖又砸了一下，“我問你們話呢！”

大哥張了張嘴，聲音都在哆嗦，像蚊子叫一樣。

“爺爺……我……我被錄取到了……”

“一個叫……幼師技術學院的地方……”

“我也一樣……”

二哥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已經紅了。

“我也是……”

三哥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爺爺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呼吸越來越急促。

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死死地攥著拐杖。

“你們……你們一開始是不是謊報了成績？！”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們根本沒考好，故意騙我說考了高分，想騙家里的股份是不是？！”

“不是不是！”

“爺爺我們沒有！”

“真的是考了那么多分！”

三個哥哥拼命解釋，但爺爺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身體開始往下滑。

“爺爺！”

我扔下書，沖了過去。

我扶住爺爺，從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這是我重生后提前準備的，一直隨身帶著，連睡覺都放在枕頭底下。

“爺爺，張嘴，含在舌下。”

我把藥塞進爺爺嘴里，扶他坐在沙發上。

一只手給他順著氣，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虎口。

爸媽也慌了神，圍過來幫忙。

“爸！爸你沒事吧？”

“快打120！”

“不用，”

我說，“先讓爺爺緩一緩。”

過了好一會兒，爺爺的臉色才慢慢緩過來。

他睜開眼，目光沉沉地掃過三個孫子，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去查。”

“給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三個哥哥如夢初醒，開始瘋狂地打電話。

打給班主任，打給招生辦，打給**院。

打給一切能打的人。

爸媽也動用了所有人脈去查。

客廳里充斥著焦急的電話聲、重復的解釋聲、以及越來越絕望的聲音。

“喂？王老師，我是沈南風的爸爸，我想查一下我兒子的志愿……”

“李主任，麻煩您幫我看看，沈南云的志愿到底是什么……”

“對對對，沈南星，準考證號是……”

每一次掛斷電話，他們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半個小時后，消息終于確定了。

大哥掛了電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聲音空洞。

“查清楚了……”

“系統顯示……我們當初最后一次修改……確認提交的志愿……”

“就是那個幼師技術學院……”

“沒有被人篡改的記錄？”

爺爺沉沉問道。

“沒有……”

大哥的聲音像蚊子叫，“招生辦說……系統里顯示的就是最終提交的版本……”

“那就是我們親手填報的……誰也沒有辦法……”

三個哥哥的臉，同時變成了一種灰白色。

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們明明填報的是清北復交，最后一次確認之前明明看的是985名校。

怎么會變成幼師技術學院？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

二哥抱著頭，來回踱步，嘴里反復念叨。

三哥更直接傻了，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我輕輕地說了一句。

“志愿填報不是能改好幾次嗎？”

“會不會是……有人趁你們不注意，偷偷改過？”

三個哥哥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個方向。

“沈晴雨，”

大哥的聲音低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這個幼師技術學院，是你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