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仗著裴郁看不見。
上前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銀珠笨手笨腳的，沒端穩茶燙了我的手，好痛哦……”
裴郁眉梢閃過冷意。
捧著她的手，低頭吹了吹。
“這么蠢笨的丫鬟，還不如早點趕出去。”
小姐嚇了一跳。
“無妨的，一點小事，倒也不必那么大火氣。”
裴郁聲音放柔了些：“我眼睛看不見，不過倒是可以陪你去逛逛花燈節。”
小姐欣喜，依偎進他的懷里。
我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身影，心頭酸澀一片。
卻也只能蹲下來，忍住疼痛，撿起地上碎片和收拾狼藉。
那晚。
裴郁似乎是喝了些酒，興致極高。
肌肉賁張的手臂一直死死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我疼得輕輕“嘶”了一聲。
他停下來，啞著嗓子問：
“碰到傷口了？”
我聽著他溫柔的語氣，心底已經酸得不像話了。
我伸手摟住他的腰。
鼻子嗡嗡的。
“不疼。”
裴郁的這份寵愛。
永遠都不是屬于我的。
作為丫鬟，我怎么會不清楚。
裴郁即使沒有遭遇這一遭，我這輩子也跟他不會有交集。
第二天醒來后，我進屋。
迎面就看到小姐坐在桌邊，臉色很難看。
“銀珠。”
她抿了一口茶，把玩著手里的又一枚東珠：
“你看美嗎？這是昨日三爺跟我路過萬寶樓，為我從人家手里拍下的極品東珠，比你之前的那枚還大數倍。”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喏喏道：“很美。”
她突然拉過我的手。
將珠子塞進我手里。
“送你了。”
我捧著這枚東珠，感覺很燙手。
小姐臉上堆滿了天真爛漫的笑意：
“這一年辛苦你了，三爺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
“今后就不用你侍寢了，我親自來吧。”
奇怪。
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怎么心里卻莫名發堵呢？
“那小姐，可否將**契還于我，放我回家？”
小姐歪著頭：
“銀珠，且不說之前約好的時間還未到，我現在還很需要你呀。”
她拉過我的手，狀似親密：
“銀珠，你每日那些針灸和**手法，還得教教我。”
這一晚。
我看著小姐接過我調好全是草藥的泡腳水進了寢屋。
也聽見了那些不該聽的話。
小姐：“三爺，要不今天先別針灸了吧？”
裴郁的聲音仿佛似笑非笑：“依你。”
可片刻后，我又聽見裴郁慢悠悠地哼了聲。
“柳楚楚，你是不是真覺得我裴郁眼瞎不識人？”
我嚇了一跳。
小姐似乎也嚇了一大跳。
顫著聲音道：“三爺……您……您都知道了？”
良久的靜默后。
我聽到茶杯的清脆碰撞聲。
裴郁戲謔道：“那丫頭手那么糙，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嚇壞了，差點跪下。
許久后，裴郁卻伸出手，將她攬進懷里。
從門窗間隙里，我隱約看到。
他似乎將她擁進懷里憐惜親吻。
小姐忍不住小聲撒嬌：“三爺，您怪我嗎？我未經人事，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讓銀珠……”
裴郁：“無妨，區區一個洗腳婢，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