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到，不安全。新密碼我發你微信了。"
我翻微信。確實有一條消息，是三天前發的。他發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你凌晨兩點多來過實驗室？"
"那天從所里出來經過，順便上來看了一眼，擔心安全問題。"
"你一個人來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對，一個人。"
我輸入新密碼，保險柜打開了。
里面的東西都在。三本配方研發筆記，兩份原料供應合同，一份產品檢測報告。表面上看，什么都沒少。
可我知道有人動過。
我有一個習慣。每次把筆記本放進保險柜，我會把它們碼整齊，三本筆記的書脊和柜壁之間留出正好一指寬的距離。這個習慣從大學時候帶出來的，做實驗的人都講究歸位。
現在，筆記本和柜壁之間的距離寬了，大概兩指。
有人拿出來過，又放了回去。
我沒有聲張。把保險柜關上，繼續做手頭的工作。
當天晚上，等顧言睡著以后，我起來去了書房。
他的電腦沒有設開機密碼。桌面上的文件夾分類很清楚，有一個叫"個人文件"，里面還有一層叫"新項目"。
我打開了。
里面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家新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公司名叫薇光美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薇。注冊日期是兩個月前。
第二份，是一份股權結構表。林薇持股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登記在一個叫"啟程咨詢公司"的名下。我搜了一下這個啟程咨詢，控制人是顧言的大學室友，一個替人代持股份的中間人。
第三份，是我的配方筆記的掃描件。清晰度很高，連我寫在頁邊的備注都拍了進去。
我坐在書桌前，盯著屏幕上的掃描件，一頁一頁地翻。
三年。
我在廚房的灶臺上熬到凌晨三點，在出租屋的陽臺上反復調配，在他備考的那些年里省出每一分錢來買原料和設備。那些筆記本上的每一行字，都是我用無數個深夜換來的。
他連掃描的時候都沒擺正，筆記的邊角是歪的。
我把電腦屏幕關掉，回到臥室。顧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我在床沿坐了很久，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轉動床頭柜上的一個小玻璃瓶。那是我調配的第一批精華液的樣品，一直留著做紀念。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走。
他們想拿，就讓他們拿。但他們拿到手里的東西，不一定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東西。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我提了一句保險柜的事。
"顧言，下次改密碼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昨天在實驗室開了三遍都打不開，還以為出了故障。"
他往面包上涂黃油，動作很自然："不是發微信告訴你了嗎？你自己沒看到。"
"你凌晨兩點多發的，我那時候睡著了。"
"那是你自己沒設置消息提醒。"他笑了一下。"晚晚，別因為這點小事不高興。我改密碼是為了你好，萬一***生日被別人猜到了呢？"
"誰會猜我**生日？"
"防患于未然嘛。"他喝了一口咖啡。"對了，今天我可能又要加班。最近所里案子多，你早點休息，別等我。"
又是加班。
我沒有再說什么。送他出門的時候，他在玄關穿鞋，我看到他西裝口袋里露出一角白色的紙。像是收據，像是票據，在他彎腰的時候滑出來一小截。
他自己沒有注意到。
我沒有提醒他。
周四上午，趙敏一臉鐵青地沖進實驗室。
"蘇晚，老方那邊出事了。"
老方是我們最重要的原料供應商。我們的主打產品里有一種核心植物提取物，全市只有他一家能供貨，品質穩定，合作了兩年半，從來沒出過問題。
"什么事？"
"合同終止了。"趙敏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老方發來的一條短信。
"蘇總，實在抱歉。我們接到了律師函，說你們的產品涉及知識產權爭議，在爭議解決之前，我們沒辦法繼續供貨。合同終止，押金三個工作日內退回。望理解。"
我看完這條短信，又看了一遍。
"什么知識產權爭議？"趙敏急了。"咱們的配方是你自己研發的，哪來的知識產權爭議？"
"律師函從哪里來的？"
趙敏搖頭："我打了老方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