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但是媽。"
我的聲音有了一絲不太穩(wěn)的東西。
不是害怕。
是把壓了三年的東西終于挖出來攤在臺面上的時候，傷口被扯開的那種辣。
"您不該在今天，在朵朵三歲生日，在她已經(jīng)能聽懂好歹的時候，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告訴她，在奶奶眼里，她不如哥哥。甚至連一個做樣子的祝福都不配。"
"您那句沒錢，不是省了一個紅包。"
"是您當(dāng)***，連最起碼的公平都沒給過她。"
"您讓我女兒在她最該被祝福的日子里，看到了親***輕視。"
"這一點。"
"我忍不了。"
包廂里沒有一丁點聲音。
我注意到有幾個女性親戚已經(jīng)紅了眼眶，偷偷拿紙巾擦。幾位年長的男性面露不安。
婆婆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懷里的壯壯往下滑了一些，她都沒察覺。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機(jī)會開口的二嬸忽然清了清嗓子。
"若若啊，你剛才說的這些……"
她遲疑了一下，看了婆婆一眼。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上個月周敏來我家做客，說了不少話……"
周敏的臉?biāo)查g變了。
"二嬸！"
二嬸沒理她，看著我。
"周敏跟我說，你在家不做飯不打掃，天天就知道烤蛋糕玩，不正經(jīng)上班，全靠駿駿一個人養(yǎng)家。還說你嫌婆婆沒給你帶孩子，背后嚼了不少舌根。"
二嬸的語氣有點不確定。
"我當(dāng)時聽了就覺得哪里不對頭，今天聽你一說，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嘛。"
滿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周敏。
周敏的臉漲得通紅，笑容都維持不住了。
"二嬸你別亂說，我什么時候……"
"說沒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二嬸放下了筷子，"我記性還沒差到那個地步。你原話是嫂子在家當(dāng)少奶奶，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跟媽擺臉色，要不要我把那天的情況再復(fù)述一遍？"
周敏徹底說不出話了。
何超猛地瞪了周敏一眼，嘴巴張了張，也沒吭聲。
我看著這一幕。
新的一筆賬。
不只是偏心的賬。
還有背后造謠中傷的賬。
我早知道。
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jī)。
二嬸替我說了，省了我一步。
包廂的氣氛更加凝重。
婆婆瞪了周敏一眼。
但那一瞪不是責(zé)備，是"你怎么讓人抓住話柄"的埋怨。
我把這個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何駿也看到了。
他的手在桌下顫了一下。
我沒拆穿，只是淡淡地把話接過來。
"二嬸，謝謝您直說。"
"其實這些話傳不傳，我不太在意。我在家做蛋糕這件事，是不是玩，以后大家會看到。"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描淡寫。
但后來的事證明，這是那天晚上最重的一枚棋子。
只是當(dāng)時沒人聽出來。
何駿在這時候開口了。
"媽，剛才若若說的，都是事實。這些年您怎么偏心，我心里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啞，但每個字都穩(wěn)。
"我一直忍，是覺得您年紀(jì)大了，不想跟您對著來。也想著家和萬事興。"
"但今天，您確實過分了。"
"不只是紅包的事。是這三年積下來的每一件事。"
"哥！"何超急了，"嫂子今天是存心找茬吧？媽幫我們帶孩子怎么了？她愿意的，又沒逼她！你們條件好，嫂子自由職業(yè)時間多，還需要老人幫？"
"嫂子時間多？"
何駿轉(zhuǎn)向弟弟，語氣冷下來。
"若若產(chǎn)后三個月的時候，右手腱鞘炎犯了，連裱花袋都握不住。那段時間她一邊做復(fù)健一邊單手抱孩子。你知道嗎？"
何超沒說話。
"去年爸住院，檢查加住院費一共六萬四。我出的。"
何駿的目光沒有移開。
"你說剛換了車，手頭緊，一分沒掏。媽怎么說的？你弟弟剛成家沒幾年，日子緊，當(dāng)哥的多擔(dān)著點。"
何超的臉白了。
"前年老家翻屋頂漏水，四萬三，我出的。你說壯壯要報游泳班沒錢。年前爸換假牙，一萬二，還是我出的。你……"
"夠了！"
婆婆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盤子跳了一下，湯汁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