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在電梯口，看到一個太熟悉的背影。
陳卓然。
他坐在走廊盡頭一張咖啡桌邊，對面坐著一個長發女人，正低著頭笑。
陳卓然伸手，幫她把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后。
動作溫柔得刺眼。
那女人一抬頭，我看清了臉。
趙媛媛。
就是他那個"關系不錯的女同事"。
劉桂芳嘴里"***老師、臀寬好生養"的那位？看來趙媛媛這個人，身份還挺豐富。
我站在原地沒動。
心里那片結了冰的水面，連個氣泡都沒冒。
只覺得諷刺。
原來"相親"是走過場。
原來婚里就開始的曖昧，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原來劉桂芳催著離婚，不全是因為孩子，是早給兒子挑好了"下一任"。
好，爛人配爛人，別再禍害旁人。
我轉身要走，一頭撞上從洗手間方向過來的劉桂芳。
她手里端著個果盤，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一臉得色，聲音故意拔高，連隔壁桌都聽得見。
"喲，這不是蘇念晚嗎？怎么，離了婚日子過不下去了，跑到這種地方來眼熱？后不后悔？"
我懶得搭腔，想繞過去。
她**一步，堵住我的路，目光上下掃了一遍我身上的黑色職業裝。
"瞧你這打扮，死氣沉沉的，跟守寡似的。離了我兒子，你也就只能這樣了。"
咖啡桌那邊，陳卓然和趙媛媛都看了過來。
陳卓然一臉尷尬，想站起來，被趙媛媛輕輕拉了一下衣角。
趙媛媛打量著我，嘴角微微翹起來，那種贏了的人才有的優越感，藏都不藏。
"媽，別說了。"陳卓然小聲道，聲音沒什么底氣。
"說什么了我？我說錯了嗎？"劉桂芳來了勁兒，仿佛逮到了一個當眾炫耀的好機會，"蘇念晚，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媛媛，我兒子新交的女朋友，人家當老師的，溫柔懂事，身體又好，以后肯定能給我們陳家添丁進口！比你強到天上去了！你看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可憐得喲！"
周圍幾桌人被動靜吸引，紛紛看過來。
我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面對著劉桂芳。
"說夠了？"
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劉桂芳被這反應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夠了又怎樣？你還能咬我？"
我忽然笑了，不是冷笑，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憐憫。
"劉女士，"我換了稱呼，疏遠又客氣，"第一，我不是守寡，您兒子活著呢。第二，我穿什么、過什么日子，不勞您操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剛好只有我們能聽清。
"恭喜您，終于如愿以償，找了一位在您兒子還沒跟我離婚的時候，就跟他關系很好的兒媳婦。這家教，一脈相承。祝他們白頭到老，千萬別再去禍害別的人。"
劉桂芳的臉刷地漲成紫紅色。
趙媛媛臉上的笑凝住了。
陳卓然猛地抬頭，盯著我，神色慌亂。
我沒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轉身，步子不急不慢地離開了。
走出商場，陽光有些刺目。
五年喂了狗，不值當為它再多浪費一秒鐘的情緒。
我以為這就翻篇了。
但我低估了劉桂芳的臉皮。
隔了兩天，周瑤發消息給我："念晚，你們公司設計部的圈子里，是不是有個叫城市美居的行業交流群？"
"有，怎么了？"
"你去看看群里的聊天記錄。"
我打開那個群，往上翻了幾十條，看到一個不認識的號發了段話。
大意是：某公司某個女設計師，人品極差，婚內不盡妻子義務，離婚后還賴著**的房子不放手，同行注意避雷。
沒點名，但描述的細節，"設計公司""婚后四年""房產**"，明眼人一看就能對上號。
群里已經有幾個人在議論，有一個還@了我的同事，問"是不是你們公司那個誰"。
我的同事沒回。
但消息已經傳開了。
我截了圖，存好。
又去翻了翻本市幾個生活類的網絡社區，果然，在一個人氣最旺的論壇上，一個匿名帖子被頂得老高。
標題："扒一扒我那不能生還想霸占房產的城里前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