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活野花村
劉芒在前頭跑,陳小曼在后頭追,兩人打打鬧鬧,一路歡聲笑語,剛才墜崖的驚險和人工呼吸的羞澀,漸漸被這輕松的氛圍沖淡。
山路崎嶇,林間的枝葉時不時刮過衣角,劉芒跑得輕快,仗著傳承后身體變輕盈的優勢,幾步就把陳小曼甩出去老遠。
跑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劉芒回頭打趣,卻發現身后空蕩蕩的,沒有陳小曼的身影,連她的怒罵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曼?陳小曼?”
他喊了兩聲,聲音在林間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劉芒心里一沉,剛才的嬉鬧心思瞬間消散,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這后山常有野獸出沒,小曼一個姑娘家,不會出什么事吧?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往回跑,腳步飛快,耳朵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雙眼掃視著路邊的草叢和樹木,傳承帶來的敏銳視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一切。
沒跑幾步,他就看到陳小曼站在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渾身僵硬,脊背挺直,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滿是驚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劉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臟猛地一縮——只見陳小曼身后的草叢里,一頭半大的野豬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那野豬身形粗壯,渾身長滿了棕黑色的硬毛,兩顆鋒利的獠牙外露,泛著冰冷的寒光,眼睛赤紅,嘴里發出“哼哼”的低吼,前蹄不斷刨著地面,一副隨時要撲上來的兇狠模樣。
陳小曼嚇得渾身發抖,雙腿發軟,連動都動不了。她從小在村里長大,也見過野豬,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兇狠的,尤其是那兩顆獠牙,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她能感覺到,野豬身上的兇煞之氣撲面而來,脊背發涼,一股絕望感瞬間淹沒了她——她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里了。
“怎么辦?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了嗎?”一絲絲絕望的淚水,彌漫陳小曼的美眸。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大好的青春年華,竟要葬送在野豬之口:
“臭劉芒!死**!你占了人家便宜,還丟下人家等死,我恨死你了……”
陳小曼心頭苦楚,腦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現劉芒那吊兒郎當的身影,她多想……多想那個臭家伙出現,多想他能保護自己!
可惜……
就在這時,野豬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四肢蹬地,朝著陳小曼兇狠地撲了過去,鋒利的獠牙直指她的胸口。
陳小曼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等待著劇痛的降臨,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完了!
臭劉芒,再見!
陳小曼滿臉凄然和死灰,而就在這時!
“小曼,小心!”
一聲怒吼傳來,劉芒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在野豬撲到陳小曼面前的瞬間,猛地沖到兩人中間,雙臂死死扛住了野豬的獠牙。
巨大的沖擊力讓劉芒渾身一震,胳膊傳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心里也泛起一絲恐懼——這野豬的力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體內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傳承帶來的力量暴漲,胳膊上的刺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力氣。
劉芒心中狂喜,沒想到傳承不僅提升了他的視力和水性,連力量也變得這么恐怖!他咬著牙,雙臂發力,大喝一聲,竟然硬生生將撲過來的野豬往后推了幾步,隨后猛地一使勁,直接將野豬狠狠摔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野豬重重地摔在地上,打了個滾,發出一聲痛哼。
陳小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得更大了,臉上的驚恐漸漸被難以置信取代。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劉芒,他身形不算高大,卻像一座山一樣,穩穩地護在她面前,剛才那奮力一摔的模樣,在她眼里,如同天神降臨一般,耀眼得讓她移不開目光。
被摔飛的野豬徹底被激怒了,它掙扎著爬起來,身上的硬毛倒豎,眼睛赤紅得更加厲害,發出一聲更加兇狠的咆哮,再次朝著劉芒撲了過來,速度比剛才更快,氣勢也更兇。
“劉芒,小心!”
陳小曼嚇得驚呼出聲,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要沖過去,卻被嚇得邁不開步子。
可劉芒卻絲毫不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野豬的動作在他眼里變得異常緩慢,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這也是傳承帶來的好處,不僅提升了視力,還加快了他的反應速度。
他輕輕一側身,就輕松躲開了野豬的撲擊,野豬撲了個空,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大樹上,樹干都被撞得微微晃動。
不等野豬反應過來,劉芒握緊拳頭,體內的力量再次爆發,一拳狠狠砸在了野豬的腦袋上。
“咔嚓”一聲脆響,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晃了晃,隨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是被一拳砸死了。
陳小曼站在原地,徹底懵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認識的劉芒,雖然調皮搗蛋,但力氣也就和普通后生差不多,怎么可能一拳打死一頭這么兇狠的野豬?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一時失神,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倒在地,腳踝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疼得她皺起了眉頭,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劉芒聽到聲音,連忙轉過身,看到摔倒在地的陳小曼,頓時慌了神,快步跑過去,蹲下身問道:“小曼,你怎么樣?有沒有摔疼?”
他伸手想要扶她,卻看到陳小曼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顏色也變得青紫。
陳小曼忍著疼痛,抬頭看著劉芒,眼神里滿是疑惑和好奇,語氣帶著一絲顫抖:“劉芒,你……你剛才怎么那么厲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怎么了?”
她實在太好奇了,剛才那個力扛野豬、一拳將其打死的劉芒,和她認識的那個“混不吝”,簡直判若兩人。
劉芒心里一動,傳承的事情太過離奇,若是說出來,恐怕會引來麻煩,他只能編了個借口,嬉皮笑臉地搪塞道:
“嗨,這有什么,我就是上次上山,偶遇一個老神仙,他教了我幾招粗淺的功夫,還幫我調理了身體,所以力氣就變大了,反應也快了點。”
陳小曼將信將疑,卻也沒有再追問,腳踝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劉芒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下意識地運轉傳承里的醫術,雙眼微微一凝,仿佛擁有了**能力一般,清晰地看到了陳小曼腳踝處扭傷的筋脈,還有輕微的骨裂。
“你是腳筋扭到了,還有點輕微骨裂,別亂動,我幫你治治。”
說著,劉芒伸出手,輕輕握住陳小曼的腳踝,動作輕柔,按照傳承里的醫術手法,緩緩**著她扭傷的部位,同時將體內的一絲暖流注入她的腳踝。
陳小曼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腳踝處傳來,原本鉆心的疼痛,竟然漸漸緩解了不少,腫脹也似乎消了一些。
她驚訝地看著劉芒,眼里滿是贊嘆:“劉芒,你還會治病?而且還這么厲害!”
劉芒笑了笑,沒有多說,繼續幫她**調理。
片刻后,陳小曼感覺腳踝已經不怎么疼了,但還是不能走路。
劉芒站起身,彎腰說道:“來,我背你,不然你也走不了。”
陳小曼臉頰一紅,露出幾分羞澀,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腳踝,又看了看旁邊死去的野豬,只能點了點頭,輕輕趴在了劉芒的背上。
劉芒的后背寬闊而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讓她心里莫名的安定。
可下一秒,她就驚呆了!
劉芒一邊背著她,一邊彎腰,單手抓住野豬的一只腳,就將那頭幾百斤重的野豬拖了起來,腳步依舊輕快,絲毫沒有費力的樣子。
“劉芒,你……你竟然能單手拖這么重的野豬?”
陳小曼趴在他的背上,聲音里滿是震驚,心里越發覺得劉芒變得陌生而強大。
這野豬起碼有三百多斤,就算是村里最壯實的后生,也得兩個人才能抬起來,劉芒竟然能單手拖著,還能輕松背著她,這力量,簡直恐怖。
劉芒背著她,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嬉皮笑臉地說道:“那當然,我都說了,老神仙教我的功夫可厲害著呢,這還不算什么,還有更厲害的,要不要試試?”
陳小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劉芒話里的調侃之意,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又羞又臊,伸手輕輕拍了拍劉芒的后背,嗔怪道:
“劉芒!你又耍**!”
劉芒哈哈大笑,腳步更快了。
陳小曼趴在他的背上,聽著他爽朗的笑聲,感受著他溫暖的后背,心里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猶豫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輕聲問道:
“劉芒,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瞬間在劉芒的心里激起了千層浪。他腳步一頓,心臟猛地一顫,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認真:
“是,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
他一直都喜歡這個潑辣又漂亮的姑娘,只是以前覺得自己一無所有,配不上她,所以才一直用調侃的方式,掩飾自己的心意。
陳小曼聽到他的回答,心里一陣歡喜,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
“其……其實,我也喜歡你,可是……我娘她太勢利了,她肯定不會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她娘一直希望她能嫁一個有錢有勢的人,擺脫青龍村的苦日子,而劉芒無父無母,家里又破破爛爛,她娘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他。
劉芒心里一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知道陳小曼母親的性子,勢利眼,嫌貧愛富,想要讓她同意他們在一起,確實很難。
但他沒有放棄,輕輕拍了拍陳小曼的腿,輕聲說道:“小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讓**認可我。”
陳小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抱住了劉芒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后背,心里既有歡喜,又有擔憂。兩人一路沉默,只有劉芒的腳步聲和野豬被拖動的摩擦聲,在林間回蕩。
不知不覺,兩人就到了青龍村村口。
當村民們看到劉芒背著陳小曼,單手拖著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回來時,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震驚和贊嘆。
“我的天!劉芒這是打了一頭大野豬?”
“我的乖乖,這野豬起碼有三百多斤吧,劉芒竟然能單手拖著?”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劉芒這么厲害!”
陳小曼趴在劉芒的背上,聽到村民們的贊嘆,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色,忍不住開口說道:“那當然,劉芒會功夫,可厲害了,這野豬就是他一拳打死的!”
可村民們聽到這話,卻紛紛撇嘴,顯然不信。
“小曼,你就別吹了,劉芒那小子,平日里連只雞都不敢殺,怎么可能一拳打死一頭野豬?”
“就是,這野豬說不定是他撿來的,運氣好而已。”
“哪有這么厲害的功夫,我看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劉芒笑了笑,沒有辯解,背著陳小曼,拖著野豬,徑直往自己家走去。
他知道,空口無憑,以后總有機會證明自己。
可就在他走到自家院門口時,兩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見他那破破爛爛的院子里,站著一個穿著體面、妝容精致的婦人,正雙手叉腰,一臉不滿地看著他們。
那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小曼的母親,王翠蘭。
看到王翠蘭,陳小曼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從劉芒的背上下來,小聲喊道:“娘,你怎么在這里?”
王翠蘭冷冷地瞥了陳小曼一眼,又看向劉芒,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厭惡,語氣刻薄地說道:“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跟著這窮小子鬼混一輩子?陳小曼,我平時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劉芒看著王翠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他知道,一場硬仗,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