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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后,我重寫末世規(guī)則
末世降臨,規(guī)則怪談籠罩全球。
幸存者基地的慶功宴上,大家起哄讓單身的高階異能者玩“靈魂共鳴”。
所有單身女性將契約靈獸藏入黑霧,由男方憑精神感應,牽引出那只與自己“命定契合”的靈獸。
我和陸驍地下戀情五年,從未公開。
在眾人的推搡下,我放出了我的本命青鸞。
可當黑霧散去,陸驍的精神絲線緊緊纏繞著的,
卻是基地圣女那只柔弱無骨的九尾狐。
全場沸騰:
“天吶!精神絲線騙不了人,這才是末世最強的一對!”
“九尾狐和黑龍,這才是真正的靈魂伴侶,天作之合!”
圣女柔弱地依偎在陸驍懷里,九尾狐親昵地蹭著他的頸窩。
陸驍眉眼溫柔,任由那只狐貍在他肩頭撒嬌。
我默默收回了我的青鸞。
青鸞渾身焦黑,那是三年前在極寒禁地,為了給他換取進化晶核,被冥火燒禿的痕跡。
他說過,就算這世界崩塌,他也絕不會認錯我的靈魂波動。
原來,末世里的承諾,比廢墟還要廉價。
……
笑聲快把宴會廳的天花板掀掉了。
所有人都在恭喜陸驍和白若。
我站在角落,把青鸞收回精神域的時候,手指都沒有抖一下。
青鸞在精神空間里發(fā)出一聲低鳴。
它疼。
三年前在極寒禁地,我?guī)е碴J冥火區(qū),給陸驍的黑龍換進化晶核。
冥火燒光了它所有的翎羽。
陸驍當時抱著我說,等末世結束,他要親手給青鸞鍍上金翅。
現在金翅沒等來,倒是等來了一只九尾狐趴在他的肩頭。
"哎,你們看那個女的,就是剛才放禿雞出來那個。"
"那也叫靈獸?我家看門的變異雞都比它好看。"
"太丟人了吧,還好指揮官選的是圣女。"
幾個女異能者湊在酒桌邊笑得前仰后合。
她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
我沒理。
倒是白若先注意到了我。
她從陸驍懷里抬起頭,捂住嘴巴,一臉心疼。
"陸驍,那只鳥好可憐呀,身上都燒焦了……你有治愈泉水嗎?給它用一點吧。"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過來。
治愈泉水。
陸驍五年前送我的定情信物。
整個末世只有三瓶,他當初握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只給你一個人用。
陸驍看了我一眼。
"行,回頭讓后勤送一瓶過去。"
他對白若說的。
他施舍給一個陌生女人的東西,是他當初跪著送給我的信物。
白若柔柔地笑了,那只九尾狐順勢跳到她手心里撒嬌。
我忽然覺得很平靜。
五年。
我替他抽毒、凈化、擋詛咒、沖禁地、殺怪談。
換來"那只鳥好可憐,施舍一點吧"。
我邁開步子。
人群自動給我讓出一條路。
基地中央有一塊三米高的規(guī)則石碑。
所有異能者的契約、隊伍編制、婚配關系,全部刻錄在上面。
我走到石碑前。
我伸出手,按住了石碑中央的識別區(qū)。
"我申請生死**契約。"
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生死**契約——這意味著我和基地所有戰(zhàn)斗編制斷絕關系,從今以后單打獨斗,生死自負。
陸驍的酒杯在指間晃了一下。
三秒后,我的通訊器震動了。
加密頻道。
別鬧了,白若剛來基地需要立威,你這副樣子公開會影響軍心。
等怪談月過去,我再補償你。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補償。
他用的是"補償"。
可我給出去的是五年的命。
我按下了清空記錄鍵。
五年的聊天記錄、任務記錄、定位共享,全部歸零。
系統(tǒng)提示音響了一聲:清除完畢。
我轉向石碑。
刻下自己的名字。
"蘇妍,單人序列,即刻生效。"
陸驍站了起來。
他的椅子撞到后面的桌子,酒杯碎了一地。
白若被嚇了一跳,又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委屈地喊了一聲"陸驍"。
他停住了。
他看看白若,又看看我。
幾百雙眼睛盯著他。
末世最強指揮官,不可能當眾追上去。
他端起一杯新酒。
白若鉆回他懷里,九尾狐用尾巴掃掉了桌上碎掉的杯子。
我轉身走出宴會廳。
大門在我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里面又響起了笑聲。
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