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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既白,舊夢當醒
謝臨川在江邊守了一整夜。
救援艇來回打撈,探照燈一遍遍掃過水面,卻始終沒有結果。
天快亮時,他才像丟了魂一樣回到醫院。
謝知梔看見他回來,立刻問:
“找到晚澄了嗎?”
謝臨川站在床邊,許久才啞著聲音說:
“還沒有。”
謝知梔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哥,你這些年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這一次,謝臨川再也沒辦法隱瞞。
他把自己怎么把我關在別墅,怎么羞辱我,怎么逼我流產,怎么眼睜睜看著宋知妍折磨我,全都一點點說了出來。
說到最后,連他自己都不敢抬頭。
謝知梔聽得渾身發抖,紅著眼罵他瘋了。
“她從來沒有欠過你什么!”
“做錯事的人早就付出了代價,你憑什么把所有罪都壓在她頭上?”
“她當年明明那么愛你,你怎么舍得把她逼成這樣?”
謝臨川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過了很久,他才啞著聲音說:
“我會把她找回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幾乎瘋了一樣砸錢找人。
橋上監控全部調出來,整條江上下游都有人搜,附近醫院和救助站也查了個遍。
一天過去,沒有消息。
十天過去,還是沒有。
一個月過去,依舊什么都沒有。
所有人都默認,姜晚澄已經死了。
只有謝臨川不肯信。
而謝知梔恢復一些以后,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墓園。
她站在我爸媽墓前,低聲說了很久對不起。
謝臨川站在后面,一直沉默。
過了很久,謝知梔轉頭看著他說:
“既然找不到她,至少該給她立一個衣冠冢。”
謝臨川聽見這句話,臉色驟然變了。
“她沒死。”
“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謝知梔看著他,眼里卻只剩失望。
回到醫院時,宋知妍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看見謝臨川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我,終于忍不住了。
“姜晚澄都已經死了,你為什么還放不下?”
“現在懷著你孩子的人是我,不是她。”
謝知梔原本坐在一旁,聽見這句話,臉色一下冷下來。
“我記得你。”
謝臨川和宋知妍同時一怔。
謝知梔盯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你從來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帶人霸凌同學,晚澄替別人出過頭,所以你一直記恨她。”
宋知妍臉色微變,立刻裝出一副委屈模樣,說那些都是誤會。
可這一次,謝臨川沒有立刻護著她。
他只是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幾天后,謝臨川去會所應酬。
剛出包廂,就在走廊里撞見了生日宴上那個抽中我的男人。
對方喝得醉醺醺的,一見他就笑著湊上來。
“謝總,上次你送給我的那個女人,味道還真不錯。”
“就是后來幾個兄弟沒玩夠,真遺憾……”
謝臨川原本已經走過去了。
可聽到這句話,他腳步猛地頓住,緩緩回頭。
“你再說一遍。”
那男人還以為他不在意,笑得更猖狂。
“我說,那晚可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幾個兄弟一起。”
“反正都是你點頭默許的——”
話還沒說完,謝臨川已經一拳砸了過去。
男人當場被打翻在地,嘴里全是血。
謝臨川撲上去,死死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那晚,到底還有誰碰過她?”
后來,那幾個男人一個個被帶到謝臨川面前。
他們跪在地上,嚇得發抖,還在試圖解釋。
“謝總,我們也是接到消息才去的……”
“既然是您親口默許,我們當然以為無所謂……”
這些話,徹底把謝臨川最后一點自欺欺人撕碎。
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扎進其中一人的腿里。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包廂。
他拔出刀,眼底一片猩紅。
“碰過姜晚澄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