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高中拿畢業證那天，復讀機構老師把我攔在學校門口。

“林心語！你的復讀占位費25萬，什么時候交？”

我先是一驚她怎么知道我名字，再搖了搖頭：

“我要去上大學，不復讀啊。”

機構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

“你高考那天連考場都沒進，你上哪門子大學？！**替你簽的復讀合同，說你會付錢。”

我一愣，

那個和我爸離婚，帶著妹妹離開，

直到最近知道我爸發大財了才出現的媽？

我心里明了，轉身要走，她拽住我吼：

“不交錢就告你！讓你這輩子考不上大學！”

可是，我已經被保送了啊！

……

見我不理她，她一把扯掉我的書包。

里面的東西嘩啦**了一地。

我連忙把畢業證撿起來，緊緊護到懷里。

“抱那么緊干什么？”

她譏諷地笑：

“好好去復讀，才能把你的學歷從高中變成大學，你總不能一輩子就拿個高中畢業證吧？”

我咬著牙，聲音壓得發沉：

“我考不考大學，跟你沒關系。”

可她像是完全聽不懂人話，

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然后聲音拔高了幾個度，引來更多路過的人側目：

“**簽了合同，說你會給錢，我給你留了位置。”

“我為了你，拒絕了三十多個學生！你不給錢的話，賠得起嗎？？”

她說的每個字都在我耳朵里炸開。

旁邊有幾個剛拿完畢業證的同學停下來看熱鬧。

我的臉燒了起來。

“誰跟你簽的，你找誰。”

我用力一甩，終于把她的手甩開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你今天不交錢別想走！”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沒參加高考嗎？其實我……”

我話還沒說完，

她直接打斷了我：

“咋，林心語同學，你不會說你被保送了吧？”

她把保送兩個字拖得很長，

活脫脫一副看笑話的嘴臉。

我點了點頭。

通知書在我書包里，剛才她扯掉書包的時候，

那張紙混在其他東西里一起掉出來，

又被我撿回來塞進了口袋。

“保送？就她？”

是張曉曼，隔壁班的，

和我關系不好。

她今天是來領畢業證的，

身邊還跟著幾個愛嚼舌根的女生。

她笑著對機構老師說：

“咱們學校保送名單我看了，沒有你。你是被哪個野雞大學錄取的？”

我是在高考前夕，被補錄的。

保送名單還沒有更新。

還不等我解釋，機構老師像是找到了戰友，立刻湊過去：

“同學，你認識她？”

“認識啊。”

張曉曼點點頭，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倍，

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們年級有名的作弊高手。每次大考小考都要抄，保送？她連參加保送選拔的資格都沒有。”

“聽說你高考那天肚子疼？”

她捂著嘴笑了一聲：

“莫不是怕作弊被抓，假裝的吧！”

周圍有人跟著笑，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她一向喜歡編造我的謠言，

但以前我只是笑笑算了。

畢竟我的實力很多人都知道。

“張曉曼，你說話要講證據。”

她根本不看我，只是得意地揚著下巴。

機構老師的眼睛亮了。

我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錄取通知書。

但我猶豫了。

如果我現在拿出來，他們萬一說這是假的。

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看吧，啞口無言了吧。”

張曉曼得意地笑了，轉頭對她旁邊那個女生說。

“我早就說了，她就是那種人。”

機構老師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伸手攔住我。

“平時靠點小聰明混個不錯的成績，一到大考就不行了？”

我沒說話。

她以為她說中了，語氣更加推心置腹：

“你聽老師的，復讀一年，明年堂堂正正考一次。考好了，誰還記得你以前什么樣？老師這個復讀班，是專門針對你這種學生設計的。基礎打牢，方法給足，名師指導，一年沖一本不是夢。”

她說著，從包里又掏出那份合同，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你這個名額多搶手嗎？我們機構在全省只收一百個復讀生。**替你簽了，這個名額就鎖定了，誰也搶不走。”

“你只需要把錢給了就行。”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那既然這么搶手，你把這個名額給別人不就行了？何必在這兒跟我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