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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辭舊人,自擁萬里光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張報告單上。
秦遠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下一秒他猛地朝我沖過來,一把奪過單子。
“我不信,這怎么可能!”
看完后他嘴唇哆嗦著,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系統完全壞死?不可能!我明明都檢查合格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才終于想起來了。
所有檢查報告都是我拿的,他壓根從來就沒看過。
報告單被緊攥成一團,他死死盯著蘇曼怒吼:
“**!***告訴我,實驗室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曼臉色慘白,身體不停往后縮,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聲音發顫,眼淚說來就來。
“阿遠,你聽我說,這些都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會害你?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秦遠沖過去,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
蘇曼疼得尖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遠你放開我!你瘋了!”
臺下徹底炸了,記者們全涌上來,閃光燈噼里啪啦連成一片。
快門聲、尖叫聲、椅子倒地聲混在一起。
省領導們被擠得臉色鐵青,互相使眼色。
為首的中年男人重重拍了拍桌子。
“夠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他對著話筒沉聲說:
“各位媒體朋友,這件事省里一定徹查到底!”
“如果屬實,不管涉及到誰都絕不姑息!”
記者們立刻把話筒懟上去。
“請問您怎么看待秦教授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強行取腎?”
“省慈善總會的善款是否早就被挪用了?”
“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救助項目?”
領導們一個個黑著臉,抿著嘴一字不發了。
被保鏢護送著從**往外走。
又有人把話筒懟到我面前:
“女士,您是他秦遠什么人,能展開詳細說說嗎?”
我笑了笑,很平靜地開口: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保證今天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記者們眼神都亮了,企圖問出些更勁爆的。
可身后傳來大動靜,蘇曼趁秦遠松手的間隙,轉身就跑。
秦遠三步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扯住她頭發。
蘇曼被他拽得往后仰,重重摔在地上。
他蹲下掐著她下巴,眼睛通紅:
“你跑什么?你心虛了是不是?”
蘇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有,你瘋了嗎?我是被她陷害的!”
我趁機擠出了人群,遠遠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
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沒什么感覺。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從此以后,這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沒關系了。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秦遠在櫻花樹下跟我求婚的樣子。
他單膝跪地,眼睛亮得像星星,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我信了,然后放棄了保研的機會,放棄了進研究所的機會。
為了這個家熬成黃臉婆,最后連兒子都不把我當回事。
現在想想,真不值啊。
我轉身往外走,身后傳來秦遠的嘶吼聲:
“沈書妍!你給我站住!”
他甩開蘇曼,要朝我這邊追過來。
可記者把他團團圍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消失在他視線中。
我推開宴會廳的大門,這座城市給我帶來了太多痛楚。
一切塵埃落定后我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