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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與他山高水遠
與薄景川長跑第七年,我在婚禮前夕將他和蘇阮捉奸在床。
薄景川連遮都懶得遮,只抬眼看我:
“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瞞你了,我是五年后的薄景川。”
“如果我明天娶了你,五年后,阮阮會因為太愛我而**?!?br>
“她死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嫁給我,所以婚禮我要先彌補給她。”
我盯著滿床的狼藉,薄景川的語氣更淡了:
“我只是將婚禮給她,證我還是會和你領,薄**也照樣是你?!?br>
“反正你已經等了我七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懂點事,別在這種時候跟她爭?!?br>
蘇阮靠在他懷里,看我的眼神滿是得意。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至少會問一句憑什么。
可我只是摘下戒指,放到他手里:
“好啊。”
走到樓下,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我開門見山:
“有空結個婚嗎?”
……
掛斷電話,寒意爬滿了我身上。
我站在這個“家”里,竟生出一種強烈的陌生感。
玄關那雙我最喜歡的絲綿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毛絨絨的粉色兔耳拖。
茶幾上的白玫瑰被扔進垃圾桶。
換成了我過敏討厭的藍色繡球。
視線掃過墻上的相框,那里本擺著我和他的合照。
可現在,全換成了薄景川溫柔摟著蘇阮的相片。
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難怪這段時間他像變了個人。
項目上的坑總能提前精準避開,對我也淡了不少。
我以為他是太忙。
卻不曾想,竟是早就換了人。
樓上傳來蘇阮嬌媚的低聲驚呼。
我胃底一陣翻涌,再也待不下去,抓起車鑰匙逃也似地沖出家門。
“啪”地關上車門。
車載導航感應開啟,傳出的竟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
“景川哥哥,歡迎回家,阮阮想死你了喲!”
我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劇烈顫抖。
上回我想錄一段語音導航給他,他冷著臉拒絕:
“窕窕,人聲會干擾我開車。聽話,別胡鬧?!?br>
原來他不是怕不安全,只是錄音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一路開去城郊那套別墅。
那是訂婚前,他當著親朋好友,將房本放在我手中的:
“窕窕,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去那兒等我,那里只屬于你。”
可車停下時,我還是愣住了。
原本奶**外墻被刷成了刺眼的嫩粉色。
我親手打理的白玫瑰花圃被掘得干干凈凈,種滿了繡球。
我站在原地半晌,才走到門口輸入密碼。
錯誤。
我抿緊唇,又輸了一次。
還是錯誤。
第三次按下去,警報聲猛地炸開。
保安提著橡膠棍沖過來:
“非戶主立刻離開,不然我們要報警了!”
我想解釋,手機卻在這時震動起來。
明天我帶阮阮去試婚紗,把你定的那家店地址發給我。
是薄景川發來的。
還沒回,第二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另外,物業說你在別墅鬧?忘了告訴你,那套房子我昨天已經過戶給阮阮了,順便重新裝修,不然她說有你的‘舊氣味’,住著不順心。
既然你已經答應推遲婚禮,就拿出點薄**的度量,安分些。
我渾身發冷,在對話框里刪刪減減。
最后只回了一句:薄景川,你把我當什么?
三秒后,電話直接響了起來。
接通便是薄景川近乎嫌惡的不耐:“姜窕,你有完沒完?”
“阮阮未來為了我死了,如今我不過補償她一套房子怎么了?反正你以后還要住進薄家大宅,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我喉嚨哽咽到發不出聲:
“那是我的求婚禮物,你憑什么……”
“景川哥哥,你別為了我和姜小姐吵架,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
電話那頭,蘇阮掐著嗓子,哭著說道。
薄景川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說了是你的,誰也拿不走?!?br>
轉而對我,聲音冷冽:“姜窕,別挑戰我的耐心,你要是還鬧……”
“我就把**送進精神病院?!?br>
風一下灌進耳朵里。
我整個人僵住。
“薄景川,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薄景川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我當然知道,因為五年后,我就是這么做的。”
我呼吸一窒,他卻還在說。
“阮阮死的時候,**就在旁邊沒救她?!?br>
“所以我把**送了進去,她掙扎,我就把她綁起來,她不吃藥,我就撬開她的嘴灌下去。”
“鬧得厲害,我就讓人給她安排‘電療’,她求我的樣子,真的很可憐?!?br>
我喉嚨發緊,風幾乎把我的眼淚吹干了:
“……薄景川,你怎么會變成這樣?!?br>
電話那頭卻笑了。
“還是五年前的你單純,五年后,你會恨不得殺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