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別難逢年年秋
“臨舟,你都看見了。”
江疏雨下意識的將蕭炎護在身后,“是我一時沒把持住。我們的新婚夜,我說公司出了狀況沒回去,其實是因為我看見阿炎在婚禮上太傷心,我放不下他,所以去了他的公寓。”
“那一晚我們來了三次,所以第二天早上我的脖子上有吻痕,我騙你說那是蚊子咬的,其實不是。”
賀臨舟怔住,還沒開口,蕭炎已經崩潰了。
“夠了,別說了!江疏雨,你再說一句,我永遠都不理你!”
他尖叫完,轉身拉住賀臨舟的手,真誠道歉。
“對不起臨舟,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情不自禁,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賀臨舟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什么都給了你了,你卻連我的老婆都要搶!為什么!”
“臨舟,我和疏雨是真心的……我們只是控制不住……”
他話音剛落,賀臨舟又砸了他一拳。
“你們是真心的?那我跟她的這十幾年算什么!“
這一拳頭力道更大,蕭炎摔倒在地上。
江疏雨沖上來,一把將賀臨舟推開。
“夠了,臨舟,你有什么沖我來,阿炎的身子不好,你別再碰他。”
賀臨舟倒在地上,胃部陣陣發疼。
江疏雨卻扭頭將蕭炎扶了起來,“阿炎,你怎么樣?”
“我沒事,你別管我,你去看臨舟!”
“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把我推給他!你讓了這么多年,不要再把我讓出去了!”
看著曾經自己護著長大的少女,如今卻護著別人。
賀臨舟徹底醒悟了。
其實一切早已有跡可循的。
每次上體育課,她都會買兩份水。
一份是他的,一份是蕭炎的。
知道蕭炎身體不好,容易低血糖,她的包里永遠放著幾塊巧克力。
他問她,她只說自己愛吃巧克力。
可賀臨舟從未見她吃過,那幾塊巧克力總是會在蕭炎低血糖的時候出現。
他愛吃牛排,蕭炎不喜歡。
所以每次去西餐廳,江疏雨都會安排人送份中餐過去給蕭炎單獨享用。
有時候賀臨舟也會吃醋,她卻只是捏捏他的臉,“傻瓜,你吃醋了?他是你最好的兄弟啊,我怎么能不對他好?”
賀臨舟信了她的話,現在卻發現自己像個傻子。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用讓來讓去。既然你們是真心的,江疏雨,我成全你們,我們離婚。”
“臨舟,我也愛你,你知道我不會跟你離婚。”
胳膊被江疏雨拽住,她的眼神冰冷,語氣更冷。
“只要你跟阿炎道歉,我就原諒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阿炎有抑郁癥,不能受刺激。你如果不原諒他,他今晚又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我道歉?”
賀臨舟笑了。
“是他搶走了我的老婆,你卻讓我跟他道歉?”
“江疏雨,他給我戴了綠**,我絕對不會給一個讓我戴了綠**的**道歉!”
聽見“**”兩個字,蕭炎突然推開江疏雨,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狠狠砸在頭上。
“我是**!我錯了,我不該做**!對不起!對不起!”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額頭流下來,可他沒停,又拿起另一個酒瓶繼續砸。
“臨舟,我錯了,臨舟!求你原諒我。”
一下又一下,他的額頭幾乎血肉模糊。
江疏雨伸手抓住他,眼底滿是心疼。
“別砸了,阿炎,停下!你不是**,你不是!我愛你,所以你不是!”
這句話,給了賀臨舟致命一擊。
他從沒想過,那個在十八歲**禮上,當著所有人面宣布長大后會嫁給賀臨舟的江疏雨。
現在卻說,她愛他的兄弟蕭炎。
看見這一幕,江疏雨的好姐妹也忍不住開了口。
“臨舟,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不如你就成全了他們吧。”
“是啊,離婚的事情我們也提過,可是他們都不愿意,他們都不想傷害你。”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忍心看阿炎這么痛苦嗎?他也委屈了三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抑郁癥。”
她們一臉憤懣的看著賀臨舟,好像他才是這一切唯一的始作俑者。
“既然你們都這么想,我無話可說。”
他抬腳離開,江疏雨卻直接叫人攔住他的去路。
“站住!把阿炎弄成這樣,你想走嗎?”
賀臨舟冷笑,“那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