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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還抱著那只毛孩，哭得說不出話。

父皇走到他面前，盯著他懷里的東西：

“你既說這是東宮生的，為何舍命去接？”

二皇子嘴唇發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抱著孩子，繼續往前逼。

“因為這就是他府上生的。”

“他怕摔死自己的孩子?！?br>
“他更怕在御前露餡。”

“剛才那一聲‘我的孩子’，就是證據?！?br>
母后厲聲道：

“僅憑一句失言，也敢定罪？”

我笑了：“那就再加一條?！?br>
我轉頭看向陳太醫。

“你剛才說，我因服藥生妖?，F在二皇子也和毛孩血脈相融，你是不是也要說，他府上也服了藥？”

陳太醫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父皇盯著他：

“說。”

陳太醫磕頭如搗蒜：“臣……臣糊涂，臣是被逼的！是太子妃命臣偽造藥方，也是她讓臣一口咬定東宮生妖！”

太子妃厲喝：“老東西，你找死！”

陳太醫哭道：“陛下！臣不敢再瞞了！宮里的明礬，也是二皇子叫人備的！滴血驗親的水，全被動了手腳！”

父皇抬手就是一杯茶砸過去。

“逆子！”

茶盞砸在二皇子額角，當場見血。

二皇子跪下：

“父皇！兒臣只是為了保全皇家顏面！絕無二心！”

“保全皇家顏面？”我冷笑，“所以就拿我的兒子給你自己鋪路？拿我頂妖儲之名？再用我東宮太子的命，給你們騰位？我太子妃為何會答應你這么荒謬的要求，莫非你們兩人有茍且不成！”

母后喝道：

“住口！”

我看向她：“母后急什么？周嬤嬤還沒回來?！?br>
母后手一緊。

不多時，高公公回來了，身后跟著侍衛，手里托著幾樣東西。

一件繡著并蒂蓮的襁褓。

一卷接生冊。

一包明礬。

還有一只未燒盡的血布包。

高公公跪下回稟：

“回陛下，產房已封。搜出兩名嬤嬤正要燒毀血布和接生記錄，被當場拿下。”

“接生冊上記得清楚，酉時三刻，東宮誕男嬰，眉心紅痣，左腿月牙胎記。酉時末，二皇**里誕異胎，渾身黑毛?！?br>
“另在周嬤嬤身上搜出二皇子府腰牌，在長隨房中搜出賞銀五百兩。”

鐵證擺在面前。

殿內再無人敢說話。

父皇一把抓過接生冊，看完后，直接砸到太子妃臉上。

“你還有什么可說！”

太子妃伏在地上，終于不再辯解。

二皇子也癱軟下去，懷里的毛孩吱哇亂叫。

母后已經抖成篩子。

我抱著兒子，慢慢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要告。”

父皇看向我：“說?！?br>
我盯著太子妃和二皇子，一字一句：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br>
“他們早就想換我的孩子?！?br>
“太子妃與二皇子早有私情。她嫁入東宮，不為夫妻之義，只為借我之手，替二皇子奪嫡長子之位。”

“母后知情默許，母后幫著遮掩。今日這一局，不是一時，是早有預謀?！?br>
這話一出，母后猛地變色。

“太子，你敢攀誣本宮！”

我道：

“是不是攀誣，查太子妃入宮前的書信，查她身邊的人，查二皇子給沈家的賞賜，查母后宮里這些年給她開的路，就全清楚了?！?br>
父皇看著太子妃：“他說的，可是真的？”

太子妃不答。

沉默就是答案。

父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冷得嚇人：

“二皇子失德，混淆皇嗣，構陷東宮，即日起禁足府中，剝奪一切職權?！?br>
“太子妃誕妖惑主，打入死牢，待三司會審。”

“陳太醫、接應嬤嬤、周嬤嬤、長隨，全部下獄?！?br>
“沈氏夫婦，教女不嚴，革職查辦?！?br>
“皇后治宮不嚴，即日起交出宮權，閉宮思過。”

一連幾道旨意砸下來，殿里哭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