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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嬤嬤剛邁出半步，我眼尾余光已經捕捉到了。

我厲聲喝道：“站??！”

那嬤嬤腳下一僵，母后眼皮微微一跳。

我看著父皇：

“父皇，既要**東宮，懇請父皇派您身邊的人親自去。母后理當避嫌?！?br>
殿內一靜。

這話說得直白，幾乎是當著父皇的面指母后要動手腳。

母后臉色鐵青，剛想發作卻被父皇眼神壓了回去。

“就按他說的辦?！?br>
“是?！?br>
高公公立刻領著御前侍衛去了。

殿內鴉雀無聲。

二皇子垂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母后和太子妃在一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抱著孩子，一動不動，心跳卻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等了足足一炷香。

高公公回來，跪地回稟：

“回陛下，東宮翻查三遍，未見任何藥爐藥渣藥罐?！?br>
我頓時松懈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陳太醫“撲通”一聲軟倒在地，面如死灰，拼命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二皇子猛地跪直了身子，聲淚俱下：

“父皇！皇兄不認那妖胎，是怕擔了東宮不祥之名，才非要搶臣弟的孩子！”

他哭得不能自已：

“臣弟卑微，可這孩子是臣弟的侍妾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皇兄怎能為了自己活命，就要奪我的孩子！”

“請父皇做主，滴血驗親！”

太子妃立刻接話：

“父皇，既然太子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不如就驗一驗，也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母后都跟著跪下：“請陛下明鑒！”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他剛出生不久，小臉皺巴巴的，攥著拳頭縮在襁褓里。

我不忍心。

太子妃已經等不及了，她起身，一把將孩子從我懷里奪了過去。

“還我孩子！”我撲上去抓她的衣袖，她一把甩開我。

我剛重生不久，心神俱疲，整個人摔在地上。

父皇居高臨下看著我，臉色冰冷：

“好了，一驗便知！”

“太子，這次備水是朕親自吩咐的。若有問題，朕不會饒你。”

我心口一松。

御前備水，誰敢動手腳？

太子妃親手握住孩子的小手，銀針一刺，孩子哇地哭出聲來。

二皇子取了血，兩滴血落入水中。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碗里。

不過片刻，那兩滴血竟一點點靠近，最后緩緩融在一起。

滿殿大驚。

母后先站了起來，厲聲道：“果然如此！”

父皇臉色鐵青，盯著我，眼底全是震怒。

太子妃也像是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我時，眼里卻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不可能。

這水是父皇親自命人備的，怎么會有問題？

除非——

我猛地掙開身旁宮人，撲到那只驗血的碗邊。

眾人都以為我瘋了，竟沒人攔我。

我指尖沾了一點水，飛快送入口中。

下一瞬，我心口猛地一跳。

是明礬。

水里加了明礬，誰的血都能相融。

我慢慢抬起頭，后背一寸寸發涼。

眾人見我趴在碗邊，還以為我徹底失了心瘋，緊繃的神情反倒松了幾分。

太子妃走了過來，伸手將我扶住，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

只有我聽見了她貼在我耳邊的聲音。

“夫君，我知道，那毛孩是二皇子府生的。”

我渾身一僵。

“你認了，你還是太子?！?br>
“可你若不認，你和孩子，一個也別想活。”

我渾身發寒，死死盯著她。

“那是你生的！”

太子妃卻輕輕笑了。

“是我生的，可惜不是我和你弟弟的?！?br>
“如今他雖不是太子，但是他想做什么，就沒有做不到的。父皇身邊的心腹，也有二皇子的人。想讓水出問題，就能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