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修青銅器的,你拿油畫小抄栽贓我
“誰在這里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
王主任背著手,率先走進了行政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著七八個院里的領導。
他們正交頭接耳地討論著什么。
看到我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老王,這就是那個作弊的學生?”
副院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里滿是審視。
王主任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沒錯,就是她,文物修復系的蘇青。”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女孩子,沒想到心思這么重。”
林嬌嬌迫不及待地沖上前,將那張油畫調(diào)色配方拍在會議桌上。
“各位領導,這就是證據(jù)!”
“我親手從她口袋里搜出來的,鐵證如山!”
她熟練地調(diào)出手機里的一份電子文檔,投屏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大家看看,這是蘇青的貧困生檔案。”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我偽造的家庭**。
父母務農(nóng),家庭年收入不足兩萬。
林嬌嬌指著屏幕,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窮怕了,看到國獎那幾萬塊錢,眼睛都綠了。”
“為了錢,她什么事干不出來?”
“依我看,她前幾年的第一名,估計也都是抄來的!”
幾個領導看著屏幕上的檔案,紛紛搖頭嘆息。
“現(xiàn)在的學生啊,道德底線真是越來越低了。”
“是啊,特別是這種貧困生,心理極度扭曲,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這種人留在我們學院,簡直是個定時**。”
我聽著這群所謂“教育工作者”的惡毒揣測,心里一陣發(fā)寒。
這就是國內(nèi)頂尖學府的領導班子?
不看證據(jù),不聽解釋,僅憑一份貧困檔案就給人定罪。
我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各位領導,你們討伐我之前,能不能先看清楚那張小抄上寫的是什么?”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副院長皺了皺眉,拿起桌上的紙條看了一眼。
“鈦白、土黃、群青……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西方油畫的顏料調(diào)色配方。”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而我,是傳統(tǒng)金石修復方向的學生,專攻商周青銅器。”
我指了指林嬌嬌。
“林導,你費盡心機栽贓我,好歹也做點功課吧?”
“我一個修青銅器的,帶一張油畫配方進考場,我是打算給青銅器上個彩妝嗎?”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領導面面相覷,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林嬌嬌的臉色變了變,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破口大罵。
“蘇青,你少在這里強詞奪理!”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跨專業(yè)偷學?你們女生就是心思多,什么便宜都想占!”
“說不定你就是想把油畫系的獎學金也一起包攬了!”
這神一般的邏輯,直接把我氣笑了。
“跨專業(yè)偷學?在解剖學閉卷考的考場上,偷學油畫調(diào)色?”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林嬌嬌,你腦子里的水要是晃一晃,能聽見大海的聲音吧?”
“你敢罵我!”
林嬌嬌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就朝我砸過來。
我偏頭躲過,文件夾砸在墻上,散落一地。
王主任用力敲了敲桌子。
“夠了!都給我安靜!”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蘇青,不管你帶的是什么小抄,帶進考場就是違規(guī)!”
“你不僅不認錯,還頂撞老師,態(tài)度極其惡劣!”
他轉(zhuǎn)頭看向副院長。
“院長,我建議直接開除學籍,并在全網(wǎng)通報批評,以儆效尤!”
林嬌嬌在一旁附和。
“對!不管跨不跨專業(yè),作弊就是事實,必須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