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對不上。
我全都記著。
把U盤裝進口袋，我發(fā)動了引擎。
"通知老錢，第二階段，開始。"
溫瑤靠在副駕，扭頭看我。
"你確定不再等等？一旦動手，沈鶴年會反咬。"
我掛了擋。
"我媽躺了五年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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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沈知予的助理韓露站在我房門口。
"裴少，沈小姐請你去一趟書房。"
我剛刷完牙，嘴里還有薄荷味。
裴少。
沈家上下叫我這個稱呼的時候，語氣跟叫狗差不多。
我跟著韓露上了三樓。
沈家的房子是獨棟別墅，四層半，光客廳就比我以前住的整套公寓還大。我的房間在一樓最東邊，挨著雜物間的位置。
三年了，我沒上過三樓。
因為三樓是沈知予的地盤。
三條規(guī)矩里的第一條——不準踏進她房間半步。
準確地說，不準上三樓。
她的書房門開著。
沈知予坐在書桌后面，臉上沒什么表情，妝容精致得一絲不亂。
但她眼底的血絲騙不了人。
昨晚應該沒怎么睡。
"坐。"
我拉了椅子坐下。
沈知予看了我整整十秒鐘，一句話沒說。
然后她打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拿出幾張照片，一張一張排在我面前。
全是昨晚煙花下的畫面。
我和溫瑤，角度刁鉆，拍得極清楚。
"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她聲音平穩(wěn)，但每個字都帶著碎玻璃的鋒利。
我低頭掃了一眼。
拍得挺好的。
"你不是給過我一條規(guī)矩嗎，不準找溫瑤。"
我抬頭看著她。
"我沒找她。她自己來的。"
沈知予的眼皮跳了一下。
"裴衍。"
"你以為你在跟誰耍聰明？"
她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讓她比我坐著的時候高出一截，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下巴微抬。
"三年前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爸把你從街上撿回來的。吃沈家的，住沈家的，用沈家的。你所有的體面，都是沈這個姓給你的。"
"而你用來報答的方式——是在我的生日宴上，當著我所有朋友、合作伙伴、半個A市的面，去親另一個女人。"
"你告訴我，你的臉呢？"
她的聲音到最后微微發(fā)顫。
不是害怕。
是氣到極點后的那種顫。
我看著她的眼睛。
很亮，里面有一團火在燒。
說實話，沈知予不算壞人。
至少比起她爸來說，她只是被慣壞了、傲慣了、沒見過世界的另一面。
她以為她那三條規(guī)矩是在"管教"我。
她不知道我進這個門的第一天起，就沒打算守過任何一條。
但這些不是我現(xiàn)在需要在意的事情。
"規(guī)矩你定的，"我站起來，跟她平視，"守不守，從來不是你說了算。"
"你——"
"還有什么事嗎？沒事我下樓了。三樓不讓我上來，我怕臟了你的地板。"
我轉身走了。
背后傳來一聲悶響。
她應該是把桌上的東西掃了一地。
下樓的時候，我在轉角碰到了管家劉叔。
他縮著脖子站在樓梯口，明顯全聽到了。
看見我出來，他的目光里帶著一股特別熟悉的東西——是那種"你活該"的幸災樂禍。
"裴少，沈小姐脾氣不好，您多擔待。"
嘴上說得客氣，語氣跟安慰一條挨了打的狗差不多。
我沖他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
手機屏幕亮了。
老錢發(fā)來消息："沈氏今天有一筆跨境轉賬，金額9200萬，走的是錦和商貿(mào)的殼公司。要不要截？"
我回了一個字：
"截。"
那筆錢，是沈鶴年五年前從裴家掏走的第一桶金——通過錦和商貿(mào)的空殼架構洗了個遍，以為干凈了。
干不干凈的，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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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后，陸承遠約我去了云頂會所。
明面上說"私下聊聊"，實際上到了才知道——他請了七八個世家子弟，搞了一桌酒局。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最貴的威士忌、限量雪茄、全定制西裝。
而我穿了一件超市買來的黑色T恤。
不是買不起好衣服。
是不需要。
"誒，裴衍來了！"陸承遠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像是從模具里倒出來的。
"來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