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底線？」
「……你可以這么理解。」
她低頭繼續對賬，按計算器的力度增加了三倍。
老趙全程沒抬頭。
他本來就是十點以后才正式寫代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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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一個陌生男人來了。
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亂，皮鞋亮得能當鏡子照。
他站在我們那扇貼著A4紙招牌的門口，嘴角輕微**了一下。
「你好，我是科技自媒體創投觀察的主編，來做個行業調研。」
遞來一張名片，寫著"劉磊"。
后來我才知道，他叫劉建波，是遠景集團的商務拓展經理——周博遠派來摸底的。
但當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又來一個采訪的。
太好了。這次一定搞砸。
「來來來，我帶你參觀一下。」
我熱情地拉著他在八十平的居民樓里走了一圈。
全程兩分鐘。
「這是辦公區。三張桌子，五把椅子。多出來的兩把是我從樓下回收站撿的，別看賣相差，坐著還挺舒服。」
劉建波嘴角**的頻率加快了。
「這是茶水間，原來是廚房。冰箱里有三瓶礦泉水和一**期的火腿腸，但那是老趙的私人物品，別碰。」
「那位是我們技術總監，趙鐵柱，也是整個技術部。別跟他說話，他不喜歡有聲音的東西，包括人類。」
老趙頭也沒回，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音。
「這位是蘇小棠，我們的——」我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人事、行政、財務、前臺、保潔、以及非官方的氛圍監管——她負責在所有人太開心的時候潑冷水。」
蘇小棠頭也沒抬：「你要再多說一句，周五的假取消。」
劉建波臉上出現了一種說不清的困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自嘲，還是在凡爾賽，還是腦子確實有問題。
他掏出手機記了幾行字，又收回去，客氣地問：「方總，請問貴公司目前有沒有融資計劃？或者……有沒有考慮過被**？」
「融資？我們連發工資都是月底數著發的，你覺得有人會投我們？上個月我的工資用微信紅包拆了三次才到齊。」
蘇小棠啪地合上文件夾。
「方遠。」
她喊的是全名，不是方總。
意味著下一步可能要扔東西。
「……開玩笑的。」我識趣閉嘴。
劉建波走的時候嘴巴張了兩次又合上，全程沒再說話。
他回去后給周博遠提交了一份調研報告——這是后來被泄出來的。
核心結論只有一句：
"此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瘋子。鑒于目前判斷不清，建議加大觀察力度，暫不出手。"
周博遠看完，在"天才"兩個字下面畫了個叉，在"瘋子"上面畫了個圈。
然后把報告扔進了碎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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