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我走回客廳，喬楚已經(jīng)換了個姿勢，半靠在沙發(fā)扶手上，像是在等我。
"唐音姐，你和陸遠感情真好。"
"他在公司經(jīng)常念叨你，說你當(dāng)初幫了他好多。"
她停了一下。
"不過他也跟我說，你這幾年身體不太好，經(jīng)常一個人在家，他挺擔(dān)心的。"
"他還說什么？"
她用手指繞了一下頭發(fā)："也沒什么，就說心疼你太辛苦了。"
她走的時候，我送她到門口。
她穿鞋的時候拉了一下裙子的拉鏈，從里面掉出來一張便利貼。
她飛快地撿起來塞進包里。
但我已經(jīng)看到了上面的字。
"臥室右邊床頭柜第二層。"
那是我放存折和戶口本的地方。
我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她來過。
不是第一次了。
陸遠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坐在餐桌前等他。
"楚楚走了？"他換著鞋，語氣隨意。
"走了。"
"她說什么了？"
"夸你。"
他笑了一聲，沒聽出我的語氣有什么不一樣。
"她人挺好的，對吧？你們以后多聊聊，你一個人在家太悶了。"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
你讓翻過我存折、記下了我床頭柜位置的人來"陪我聊天"。
陸遠，你到底覺得我有多好騙。
5 誰是**
周一早上，陸遠出門很早。
他公司最大的一個客戶突然發(fā)函，說之前簽好的合作方案里有一項核心數(shù)據(jù)和競爭對手的文件高度重合，懷疑信息被泄露了。
中午他打電話回來，聲音壓得很低。
"唐音，有件事問你。上個月我把賀總那個項目的資料拿回家改過，你記不記得？"
"記得。"
"那份資料你碰過嗎？"
"我?guī)湍阏磉^桌面，把散的紙頁按編號理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有沒有拍照？或者發(fā)給過別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公司那邊在查，所有接觸過資料的人都要過一遍，我也只是例行問問。"
"陸遠，你是在問我有沒有泄露你的商業(yè)資料？"
"我沒那個意思，你別上綱上線。"
他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他又打來了。
"你能來公司一趟嗎？"
"來干什么？"
"核實一下情況。公司的人想當(dāng)面問你幾個問題。"
我換了衣服出門。
到了遠景科技的辦公室，會議室的門開著。
里面坐著陸遠、鄭凱、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人。
喬楚站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到我進來，沖我頷了頷首。
"唐音姐，辛苦你跑一趟。"
我沒理她，推門進去。
陸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我在他對面坐下。
"說吧。"
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推了一份打印件到我面前："唐女士，這是我們技術(shù)部門的日志記錄。上個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有人用陸總家里的網(wǎng)絡(luò)連接了公司的內(nèi)部文件系統(tǒng)，下載了賀文濤項目的完整方案。"
"那天晚上陸遠不在家，加班到凌晨兩點。"另一個人補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那份日志，上面確實顯示了我們家的網(wǎng)絡(luò)地址。
"我不會用你們的系統(tǒng)。我連登錄密碼都不知道。"
"密碼保存在瀏覽器里，不需要重新輸入。"那個男人說。
"我沒有打開過那臺電腦。"
陸遠終于開口了："唐音，沒有人在指責(zé)你。但你是那天晚上唯一在家的人，如果不是你操作的，那是誰？"
鄭凱在旁邊一直沒說話，手指在筆記本上有節(jié)奏地敲著。
"陸總。"鄭凱推了推眼鏡，"這個日志我也看了，IP地址確實是家里的。但遠程下載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人坐在電腦前面。"
陸遠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僅憑一個IP地址不能鎖定操作人。"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喬楚從外面探進頭來："陸遠哥，賀總那邊催回復(fù)了，要不要我先去對接一下？"
"你去吧。"
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起來。
"我說完了。信不信隨你。"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我站在停車場的角落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只響了一聲就接了。
我說了三個字："不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