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敏不僅沒躲，還主動貼近了些。
葉仁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捶了他一下。
那動作親密得像熱戀情侶。
我坐在樓上，安靜看著。
耳邊音樂震得發悶。
酒杯里的冰塊一點點化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拿出手機，拍下了第一張照片。
接著第二張。
第三張。
拍到后面，我連呼吸都開始發沉。
有那么一瞬間，我真想沖下去。
把桌子掀了。
把葉仁按在地上狠狠干一頓。
可我忍住了。
我太了解殷敏。
這種女人，一旦被當場抓住，只會哭，只會鬧，還會倒打一耙。
我要的，不是吵架。
是徹底結束。
樓下。
葉仁忽然捏住殷敏下巴，喂了她一口酒。
殷敏仰頭喝下去，眼神都快拉絲了。
周圍一群人起哄。
她臉紅撲撲地笑。
像個陷進戀愛的少女。
我盯著那一幕，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四年婚姻。
原來爛掉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抽出一根煙點上。
火光亮起時，我發現自己手背青筋全繃起來了。
一根煙抽完，我起身離開。
夜風吹在臉上，有點冷。
凌晨一點。
殷敏回來了。
高跟鞋“噠噠”踩進客廳，身上帶著酒氣，還有一股陌生男士香水味。
她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明顯愣了下。
“老公，你怎么還沒睡呀？”
她換上拖鞋，像平常一樣朝我走過來。
甚至還自然地鉆進我懷里。
我低頭看著她。
她脖子側面，有個淺紅色吻痕。
藏都沒藏住。
我忽然笑了。
笑得自己都覺得冷。
殷敏還沒察覺，伸手摟住我脖子，聲音發軟。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
盯著她的眼睛。
“殷敏。”
“咱們離婚吧。”
02
殷敏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她盯著我，像沒聽清。
“你剛剛說什么？”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
“離婚。”
空氣一下沉了。
客廳里只剩墻上掛鐘“咔噠咔噠”的聲音。
殷敏慢慢坐直身體，眼神開始變。
幾秒后，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趙少飛，你半夜抽什么瘋？”
她起身去倒水，動作故意放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緩沖情緒。
我沒接話。
她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因為我回來晚了？”
“還是因為我最近沒怎么陪你？”
“你一個大男人，至于嗎？”
她說著說著，語氣反而越來越硬。
像是先把氣勢撐起來，自己心里才不虛。
我盯著她脖子上的紅痕。
“夜未央好玩嗎？”
“啪——”
她手里的玻璃杯猛地磕在桌面。
水灑出來一片。
她終于轉過頭，眼底明顯慌了一下。
但也就一瞬。
很快，她又恢復那副委屈模樣。
“你跟蹤我？”
我被她氣笑了。
到這一步，她第一反應居然是倒打一耙。
殷敏走過來，一**坐到我旁邊，眼圈慢慢紅了。
“趙少飛，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就是跟朋友喝酒，你至于往那方面想嗎？”
她伸手想碰我胳膊。
我直接避開。
這個動作像針一樣扎了她一下。
她臉色沉了沉。
“你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我拿起手機，翻出那幾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酒吧包廂里。
葉仁摟著她腰。
她靠在人家懷里笑。
還有停車場接吻那張。
拍得清清楚楚。
殷敏臉色“唰”地白了。
她嘴唇動了幾下，明顯亂了。
但下一秒，她居然哭了。
眼淚說來就來。
“趙少飛，你**我？”
我盯著她。
忽然覺得挺陌生。
以前她撒嬌，我會心軟。
她哭，我甚至舍不得大聲說話。
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殷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她抹著眼淚，聲音發顫。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只是酒吧朋友。”
“我們喝多了，動作才有點過界。”
我點了根煙。
煙霧慢慢升起來。
“親嘴也算過界？”
她一下卡住。
客廳安靜了幾秒。
她忽然提高聲音。
“那你呢？你天天在外面應酬，我知道你有沒有碰別的女人？”
“你現在拿幾張照片就給我定罪？”
我瞇起眼。
終于明白了。
她根本沒覺得自己錯。
她只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