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樣的事沒見過。你記住，女人在婆家能站穩，靠的不是忍，是手里有東西。"
小嬸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林月寧把碗一只只洗干凈，碼在瀝水架上。
手里有東西。
她手里確實有東西。只是還不到拿出來的時候。
回家的路上，賀承安開車，林月寧坐副駕，知行在后座抱著恐龍玩具睡著了。
賀承安忽然開口："知行在桌上說的那些話，你教的？"
"什么話？"
"什么若溪當同學那些。小孩子怎么知道這些？你在家跟他說什么了？"
林月寧轉過頭看他："我什么都沒說。他自己聽見你打電話的。"
賀承安攥了一下方向盤。
沉默了一會兒。
"下周二是面談確認日，我去學校一趟。你在家看好知行。"
林月寧看著車窗外一閃一閃的路燈，說："好。"
"還有，下周舒雅來吃飯的事別忘了。若溪愛吃蝦，你做個白灼蝦。"
"好。"
"月寧。"
"嗯？"
"你最近怎么話這么少？"
林月寧看著他的側臉。路燈的光一明一暗打在他臉上。
"有嗎？"她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知行功課盯得太緊，有點累。"
"他一個六歲的小孩，你盯那么緊干什么？順其自然不好嗎？"
林月寧沒說話。
順其自然。
你給白舒雅的女兒跑學校的時候，怎么不順其自然？
車拐進小區，賀承安停好車，先下去了。
林月寧坐在副駕上，看著他走進單元門的背影。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點開一條新消息。
是育才小學招生辦的孫老師發的，下午四點十二分發的，她一直沒來得及看。
"林女士，您上次補交的材料我收到了，都沒問題。面談確認的具體時間周一通知您，請保持手機暢通。"
林月寧把消息看了兩遍，退出聊天界面。
她打開后座的車門，把知行抱起來。
小家伙在她肩膀上拱了拱，嘟囔了一句："媽媽，我能上育才嗎？"
林月寧抱緊他，輕聲說："能。"
這個"能"字，她說得比任何時候都篤定。
周二早上，林月寧在廚房煎雞蛋的時候，賀承安從臥室出來，穿戴整齊，站在廚房門口。
"月寧，有件事跟你商量。"
林月寧把雞蛋翻了個面："你說。"
"育才的面談確認，我想了想，知行可能不太合適。"
煎蛋在鍋里滋滋響。林月寧的手沒動。
"什么意思？"
賀承安靠著門框，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育才競爭太激烈了，知行基礎一般，去了也跟不上。不如上家門口那個實驗小學，近，接送也方便。"
林月寧轉過身看他："知行拼音測試滿分，口算題兩百道對了一百九十八道。他的基礎哪里一般了？"
賀承安皺眉："一次**說明不了什么。月寧，你別把孩子逼太緊。"
"我沒逼他。他自己喜歡學。"
賀承安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其實主要是費用的問題。育才的贊助費不便宜，加上學區房那邊還要每個月交物業費。咱家現在兩個人掙錢，不能全砸在孩子身上。"
林月寧關了火。
"贊助費我來出。我培訓班攢了一些。"
賀承安愣了一下，臉上有一種不太自在的神情。
"不是錢的問題。"他頓了頓，"月寧，舒雅那邊，若溪也報了育才。你知道她一個人帶孩子，什么都得自己來。我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想幫她爭取一下。但是名額有限，兩個孩子只能進一個。"
林月寧把鍋鏟放在灶臺上，轉過整個身體面對他。
"你的意思是，讓知行把名額讓給若溪？"
"不是讓，是知行明年還能再報。若溪今年七歲了，再不上就超齡了。"
"知行準備了大半年。我陪他準備了大半年。"
賀承安的表情變得不耐煩："你一個當**，就不能大度一點？舒雅一個人帶孩子容易嗎？若溪連個輔導功課的人都沒有。你好歹還有我，她什么都沒有。"
林月寧看著他。
好歹還有你。
你做了什么？
你接過知行幾次放學？你陪他寫過幾次作業？你知道他這半年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跳繩嗎？你知道他為了練好那個"謝"字，把手指都磨出了繭子嗎？
這些話涌到喉嚨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