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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做夢的人都會死
計劃定在周六夜里行動。
但周五早上,一切都變了。
我到公司的時候,經過技術部的區域,下意識往陸言的工位看了一眼。
空的。
桌面上什么都沒有。
沒有電腦,沒有水杯,沒有她那個貼滿貼紙的筆筒。
連椅子都被推回了桌子底下,整整齊齊,像從來沒有人坐過。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快步走到技術部的區域,拉住一個經過的同事。
“陸言呢?”
那個同事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誰?”
“陸言啊,坐那個位置的?!蔽抑钢莻€空工位。
“那個位置一直是空的啊,沒人坐?!?br>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又問了兩個人。
答案一樣。
沒有人記得陸言。
沒有人知道技術部有過這么一個人。
我沖到HR辦公室,翻出公司花名冊。
從頭翻到尾,沒有陸言這個名字。
我打開公司內部通訊軟件,搜索她的工號。
系統提示:該工號不存在。
就像她說的那樣。
和鄭柯一樣。
所有痕跡,全部清除。
陸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茶水間里,渾身發冷。
她被帶走了。
就在昨晚到今早之間的某個時刻。
無聲無息地。
我甚至不知道是誰做的,怎么做的。
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
我回到工位,渾渾噩噩地坐著。
腦子里全是陸言最后一次見面時說的話。
“沈鹿,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不要慌?!?br>
當時我以為她只是隨口一提。
現在我才明白,她是認真的。
她早就做好了消失的準備。
我拉開自己的辦公桌抽屜,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U盤。
黑色的,用膠帶粘在抽屜的底板上。
不是之前她給我看過的那個。
是另一個。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借口上廁所離開了工位。
鎖上廁所隔間的門,我把U盤**隨身帶的平板電腦里。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夾里有一段視頻和一張圖紙。
我點開視頻。
畫面里是陸言,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對著鏡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語氣出奇地平靜。
“沈鹿,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被帶走了。”
“U盤里有城北監測中心地下三層的完整地圖,是我花了兩年冒了無數次險才畫出來的。”
“我本來想和你一起進去的。但現在看來,只能你自己了?!?br>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沈鹿,進去以后找到地下三層的核心區域。那里有答案。”
“關于我們為什么會做夢,關于他們到底在干什么,關于這個世界。”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br>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最后一幀畫面定格在陸言的臉上。
她好像笑了一下,但也可能只是光線的問題。
我盯著那張定格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擦掉眼淚,把U盤藏好,沖了把臉走出廁所。
計劃不變。
周六夜里。
我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