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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做夢的人都會死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應該說,我不敢睡。
我怕自己一旦閉上眼就會做夢,而這間出租屋的隔音很差。
萬一我說夢話,隔壁的室友陶棠會不會聽到?
但人不可能永遠不睡。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意識終于模糊了。
我做夢了。
夢里我站在一條純白色的走廊里,燈光慘白得刺眼。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前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臉,但能聽到聲音。
“別讓他們發現你。”
聲音很輕。
“別讓他們......”
我猛地醒了。
天花板上的燈管嗡嗡響著,窗簾縫里透進來一線亮光。
我大口喘著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全是冷汗。
從小到大我做過無數夢,但從來沒有一個夢如此清晰。
清晰到不像夢,更像是一段被人刻意塞進我腦子里的訊息。
我把這件事按下去,起床洗漱,正常出門上班。
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一整天我都在觀察身邊的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試探性地問了林姐一句。
“林姐,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吧。”
“有沒有那種……腦子里亂七八糟出現畫面的感覺?”
林姐放下筷子,認真看了我一眼。
“你是說腦感染的癥狀?”
她的語氣不是調侃,是擔憂。
像我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得了癌癥。
“沒有沒有,”我趕緊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
“別隨便問這種東西。”林姐皺了皺眉,“容易被人誤會。”
我沒再開口。
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不做夢。
這里的人,沒有一個做夢。
夢對他們來說只存在于恐怖故事里。
下午兩點,我的工位電話響了。
是HR打來的。
“沈鹿,提醒你一下,周五的復查記得去哦。這是公司強制性的健康管理項目,不去的話會影響績效評定。”
她的語氣很甜,但那份甜里藏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我說好的,一定去。
掛掉電話后我查了一下那個城北睡眠醫學監測中心。
官網做得很正規,簡介里寫著**腦健康重點實驗室,專注睡眠質量檢測與腦源性疾病防控研究。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家機構沒有任何患者評價。
一條都沒有。
一個運營了七年的醫療機構,互聯網上沒有任何一個患者留下過一個字。
我想起林姐說的那個被確診的人。
"第二天工位就清空了,跟從來沒這個人似的。"
一股寒意從脊椎底部爬上來。
我關掉網頁,握緊了冰涼的手。
我不能去復查。
但如果不去,他們一定會起疑。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