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味道夯爆了
穿成炮灰,擺攤被腹黑大人盯上了
“休要胡言!大人的喜好豈是你一個小丫鬟可以議論的!”
話落,一個身形微胖、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掀簾而入。
眉眼間帶著管家的威嚴,沉聲呵斥。
他本是想來看看新入府的人安頓好了沒有。
雖然大人還沒有顧上這個將軍府送來的小娘子,但他作為一府總管,總得來看看。
不曾想剛進院子,就聽到一個丫鬟嚼舌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湯圓見狀立刻跪倒在地,小臉煞白,“奴婢知錯!”
見狀,溫禧眉頭微蹙,眼底壓著明顯的不悅。
閉眼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假笑。
“謝總管息怒,湯圓年紀小不懂事,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約束。”
“哼!”謝總管將溫禧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剛要開口訓斥,鼻尖突然闖入了一股清甜的谷香。
溫禧察覺到,趕忙轉身將鍋里新烙好的餅盛出來,遞到謝總管面前。
“這是我剛做的餅,總管要不要嘗嘗?”
湊近了些,金黃酥軟的槐花餅香氣更甚。
謝總管沒忍住,捏起一塊。
“少動這些歪心思,竟然已經入了府,伺候好大人才是正事兒!”
說罷就將餅送入口中。
只一口,眼睛就“蹭”地一下亮了。
槐花和谷物的香味融合在一起,誰都沒有搶走對方的風頭!
這么一比,早上御珍樓送來的桂花糕都黯然失色!
兩口的功夫,一張大餅就都進了肚子。
溫禧趁機將跪著的湯圓拉了起來,反手又烙了一張。
趕在謝總管發現之前,第二張餅就塞到他手里了。
謝總管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但美味在前,大腦沒有多少余地可以思考。
眼瞅著半盆子面糊糊都用完了,謝總管終于擺了擺手,示意夠了。
目光落在面前面若桃花的女子身上。
后知后覺自己好像被帶到她的節奏里面了。
心里便多了幾分打量。
溫禧見時機差不過了,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遞了過去。
“謝總管,不知我這手藝,比起御珍樓的廚子如何?”
謝總管掂了掂荷包的分量,塞進懷里,示意她繼續說。
“素來聽聞謝大人高風亮節、不近女色、一心為公,我這般身份留在府里,實屬多余。
如若我這手藝能入您和大人的眼,便煩請總管在大人面前美言兩句,準我入御珍樓自謀生路。”
說著,湯圓就將打包好的食盒雙手奉上前。
謝總管臉上的笑意淡去。
本以為是求他照拂,沒想到竟如此不安分。
那御珍樓也是她一介婦人可以去的?
可方才的槐花餅滋味著實絕妙,吃人嘴短,終究是松了口。
“既如此,我便替你把話遞上去,成與不成,全看大人的意思。”
溫禧聞言眼睛驟亮,梨渦淺淺一陷,笑意明亮。
“有勞謝總管了!”
謝總管被她的笑晃了眼,一時竟慌了神。
點了點頭,接過食盒抬步走了出去。
看人走遠,湯圓才長長松了口氣,站直了身子,小臉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但一想起那十兩銀子就又有些心疼,那可是她兩年的月錢呢!
“姑娘,您說這謝總管靠不靠譜啊。”
溫禧斜了一眼這不長記性的小丫頭,轉身進了屋。
-
書房。
謝總管捧著食盒剛進書房,便瞥見早上送來的桂花糕,被原封不動擱置在一旁。
猶豫片刻,還是上前將食盒打開,把依舊溫熱的槐花餅端了出來。
香味不受控制地肆意散開,清清爽爽的味道瞬間充斥整間屋子。
原本垂眸批閱文書的男人身子一頓,鼻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原本沒什么胃口的他,此刻莫名生出了幾分想吃的念頭。
抬眸看向前面案上金黃的餅。
淡淡開口:“這是何物?”
謝總管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斟酌開口:
“回主子,奴才見您近日胃口不佳,聽聞清河坊那邊新開了一家食肆,老板手藝尚可,便差人買來給您嘗嘗。”
謝宸垂眸。
御珍樓最近送來的菜都有一股子澀味。
吃進嘴里,像是有無數細細的絨毛在舌尖刮擦,讓他極度不適。
所以便吃得很少,維持生命即可。
“你有心了。”
謝宸不再多問,起身來到案前。
槐花餅入口的瞬間,呼吸驟然頓住。
舌尖傳來了一層溫潤。
清甜卻不齁人,焦香卻不嗆口,就連那一點點鹽花都恰到好處。
甜而不膩、清而不淡。
味蕾也沒有半分的不適!
謝宸看了一眼手中的餅。
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口就又咬了上去。
常年因為味覺敏感而緊繃的神經,此刻徹底松弛了下來。
不過半晌,一塊餅就落了肚。
他活了二十多年,嘗過山珍海味,品過御廚名點。
卻從未有哪一處的吃食,讓他的味覺挑不出半分錯處。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失衡都找不到。
這手藝,比起御珍樓的主廚,還要出色幾分。
“味道確實尚可。”
謝總管沒想到,后院那丫頭做的餅,還真能入謝大人的口。
連忙松了口氣,堆起一臉恭順的諂笑。
“能入主子的眼,是做餅之人的福氣,奴才往后定早早去尋,給您送新鮮熱乎的過來。”
謝宸斜了他一眼,沉聲道:“莫要多生事端,擾了人家的生計。”
“是……”
謝總管身子一抖,垂首應下,靜候在旁邊伺候。
謝宸放下茶盞,回到書桌前,筆尖懸在上空,忽然頓住。
“將軍府送來的人,如今安置在何處?”
謝總管沒有料到主子會主動提起,連忙躬身回話:
“回主子,那二人暫居偏院,是否需要近身伺候?”
筆尖落下,謝宸頭都沒抬,語氣平淡說:
“不必,給她們些銀兩傍身,打發出府便是。”
“是……奴才這就去辦。”
謝總管臉僵了僵,剛走出房門,臉就耷拉了下來。
-
偏院。
兩人剛吃完餅,院外就傳來了沉沉的腳步聲。
溫禧心頭一緊,趕忙帶著湯圓迎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見謝總管冷著一張臉,半分不客氣道:
“主子開恩,允許你帶著丫頭出府另謀生路。”
聞言溫禧松了口氣,但直覺沒有那么簡單,拉住了快要蹦起來的湯圓。
果然謝總管話鋒一轉:
“按大夏律,要想拿回你二人的身契、籍冊一應文書,徹底擺脫奴籍,必須每人交十五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