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撫地拍了拍姥姥顫抖的手背。

沒想到唐晞和趙璇能惡毒到這種程度，明知道我家境困難，還聯手騙我的獎學金。

現在又當著學院領導們的面造我的黃謠。

我忍無可忍，先是解釋道：“買助聽器的錢是我這幾年省下來的獎學金和做家教攢的。”

然后看向唐晞：“你說我被包養了？那就請你拿出實質性的證據。”

“說完這個，我們再算算別的。”

接著，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那張被唐晞撕碎后扔進垃圾桶的收據，展示給三位老師。

這張收據是我事后撿回來的，重新用膠帶粘上了。

“前天晚上，我們班舉行了畢業聚餐，**唐晞故意臨時改時間不通知我。”

“又聯合服務員設局，強迫我用獎學金墊付了5000塊！”

唐晞看到那張收據，愣了一下，沒料到我還回把它撿回來。

但她沒有半點心虛。

“季曉，一張收據能證明什么？”

“誰知道是不是你專門從飯店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出來，專門用來污蔑我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天明明是你們走后，服務員攔著我不讓走，說是你交代的！”

張老師瞥了一眼桌上那張滿是膠帶痕跡的收據，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根本不想深究這種同學之間的經濟**，這只會顯得她管理無能。

她立刻接過唐晞的話頭，語氣篤定且帶著不耐煩：

“季曉，不是我不信你，但一張連署名都沒有的收據確實說明不了什么。”

“那天的情況，我事后問過好幾個同學了，他們都說是你主動要幫大家付這筆尾款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張老師，您就沒考慮過他們串供嗎？”

“什么叫串供？”

唐晞揚起下巴，雙手抱胸附和道：

“張老師，她現在被人包養的事情敗露了，就想反咬一口訛我的錢！”

“就是，我們都能作證，是季曉自己要付的！”

趙璇和身后的幾個跟班齊刷刷地點頭。

我轉頭看向副院長和系主任。

副院長看張老師篤定的態度，顯然在心里已經做出了判斷。

他擺擺手，打著官腔敷衍道：

“季曉同學，一張收據確實不能作為你被強迫的直接證據。”

“這件事，還是等回學校以后，讓學院再慢慢調查吧。”

“現在的重點是，你買助聽器的錢到底干不干凈！”

看著副院長和系主任敷衍冷漠的臉，看著張老師顛倒黑白的嘴臉，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了無底深淵。

我突然意識到，我就算渾身是嘴，就算拿出再多的證據，也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張老師準備強行把我帶回學校接受調查時，餐廳的大堂經理突然越過人群，徑直走到副院長身邊。

“李院長，季董到了，剛才已經在樓上包廂等您幾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