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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只愛你,她說不必了
第二天,是高三的畢業謝師宴。
定在市中心的一家星級酒店。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
推開門的瞬間,原本嘈雜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神色各異。
顧行舟坐在主桌,身邊坐著蘇念。
蘇念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那是上個月我借給她的。
當時她紅著眼眶說,自己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參加聚會。
我把衣柜里最喜歡的那條裙子拿給了她。
她抱著我說:“姐姐,你對我真好。”
現在,她穿著我的裙子,心安理得的接受著顧行舟給她倒果汁。
“顧行舟不是和**一起報清北嗎?”
“怎么現在陪蘇念去蘇大了?”
“聽說昨晚火鍋局上,顧行舟親口說的。”
“全省第三也會被人放鴿子啊?這也太慘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面無表情的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沒有理會那些打量的視線。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出來接個電話。”
我起身走出包廂,來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
剛推開沉重的防火門,就聽到了顧行舟的聲音。
他正站在樓梯拐角處,和他的好兄弟抽煙。
“你真就這么把她扔下了?”
兄弟吐了口煙圈,“她可是為了你把倫敦的全獎都退了。”
顧行舟彈了彈煙灰,語氣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她太優秀了,去哪里都有人捧著。”
“念念不一樣,她心思敏感,沒我會崩潰的。”
兄弟嘆了口氣:“那你就不怕她真走?”
顧行舟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十分清晰。
“她為了我連倫敦都退了,和家里鬧成那樣,還能真走嗎?”
“她現在就是在氣頭上,等過幾天我買條項鏈哄哄就好了。”
我站在門后,靜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沒有心痛。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原來我的犧牲,在他眼里不是深情,而是拿捏我的**。
他篤定我無路可走,所以肆無忌憚地偏袒別人。
我沒有推門出去質問,而是轉身走向洗手間。
在洗手臺前,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蘇念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站在我旁邊補妝。
她看著鏡子里的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姐姐,你成績那么好,少一個顧行舟也沒關系吧?”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裙子。
“其實這條裙子挺普通的,但行舟哥哥說,我穿比你好看。”
我抽出一張擦手紙,慢條斯理的擦干指尖的水漬。
“是嗎?那你最好一直穿著。”
我將紙團精準的投進垃圾桶。
“畢竟,撿別人不要的垃圾,是需要一點包裝的。”
蘇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我沒有再理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郵箱。
一封帶有紅色感嘆號的未讀郵件靜靜的躺在收件箱里。
發件人是倫敦大學招生辦。
郵件標題赫然寫著:
關于恢復獎學金資格的補充材料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