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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讓我在媽媽去世后繼續當保姆
天剛蒙蒙亮,我剛閉眼。
對講機里林安安的聲音又響了:“珍珍,幫我倒杯溫水上來,快點我渴了!”
我端著水杯上樓。
林安安躺在床上,被子拉得很高,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
歐陽逸飛還在睡,側躺著,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林安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皺眉:“溫水的意思你聽不懂?要不要我教你中文?”
她聲音突然拔高,瞥了一眼睜開眼的歐陽逸飛,又壓低了嗓子,“算了算了,趕緊做早飯吧!”
“早上想吃什么?”我問。
“做個班尼迪克蛋,配牛油果吐司,咖啡要手沖的,豆子不能深烘。”
我站在廚房里,一邊水浴煮蛋一邊磨咖啡豆。
歐陽逸飛已經起床了,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林安安換了身絲質晨袍,翹著腿坐在他對面。
“珍珍,過來。”歐陽逸飛沒抬頭。
我走過去。
“安安說你不聽話?”
“我沒有。”我看著林安安莫名其妙。
他抬起頭:“做錯了就要認,頂什么嘴?”
“我沒有頂嘴。”
“你現在就在頂嘴。”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李珍珍,**在歐陽家二十年,就沒有教過你該怎么做事?你怎么事事都做不好?”
林安安接了一句:“可能是媽媽沒教好吧,**那個素質估計也沒什么精力管她。”
“你聽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今天開始,安安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叫你什么時候做你就什么時候做,她要喝水你就倒水,她要你站在門口你就站在門口,她要你跪著你就跪著。”
我盯著他的下巴,眼眶發酸。
“聽懂了嗎?”他問。
“聽懂了。”
“重復一遍。”
“**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叫我什么時候做我就什么時候做。”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她要喝水我就倒水,要我站在門口我就站在門口,要我跪著我就跪著。”
歐陽逸飛盯著我看了幾秒,鼻腔里哼出一個字:“嗯。”
然后他轉身,拿起了林安安的手。
林安安早餐吃了兩口就不吃了,說蛋煮老了。
我解釋我慢火煮了四十五分鐘,溫度控制在六十五到七十度之間,應該是正好的。
“你是在教我吃雞蛋?”林安安直接把叉子扔在桌子上,“逸飛,你看看她,我說一句她頂一句,我在這個家連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李珍珍。”歐陽逸飛的聲音冷下來,“道歉。”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
這雙眼睛曾經看著我,告訴我“別怕,我來了”。
“對不起,**。”我說。
“你是不是心里不服氣?”林安安托著腮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來,“不服氣也沒辦法,誰讓你是保姆的女兒呢?哦不對,**是保姆,你連保姆都不算,**好歹還掙工資,你呢?”
她笑起來:“你現在是什么來著?哦,還債的。連工資都沒有。”
我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林安安又說:“對了珍珍,**呢?從來沒聽你提過**。”
看我臉色一變,林安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一個人把你帶大確實不容易,你說你連自己爹是誰都不知道,這孩子得多可憐啊。”
“安安。”歐陽逸飛終于開口了。
“怎么了?我說錯了嗎?”林安安歪頭看他,一臉無辜。
他突然看向我:“杵著干嘛?收了盤子下去。”
我收了盤子,轉身出門的時候,聽到林安安在后面小聲說:“逸飛你說她是不是沒教養啊?跟她說話她總是不回話,好像誰欠她似的。”
晚上,又是同樣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