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薄荷味的雨季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來,語氣堅定。
“她有光明的未來,那為什么要踩著我的肩膀上去?我沒有作弊,我沒有換試卷,憑什么她的光明未來要建立在我的冤枉之上?”
“你們有證據嗎?有監控嗎?有指紋比對嗎?什么都沒有,就因為你們覺得我不可能考第一,所以我就一定是作弊?我不同意這個結果!”
郁子琛深深地看著我,還想說什么,可李主任抬手打斷了他,也打斷了我。
他看了我一眼,雖然他盡量維持著和藹的表情,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層溫和底下全是厭惡。
“這次有爭議,那所有人都沒有保送名額。你們都給我好好讀書,回去高考。”
聽到這個結果,我垂眼,鼻子里涌上一股酸澀,隨后用力咬住嘴唇,把那點濕意死死地忍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在這里哭。
門外的走廊上擠滿了人,果然我一出來,那些目光就像針一樣扎過來。
“倒數第一偷到正數第一,也是本事。”
“郁子琛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來拆穿她,真解氣。”
“真不要臉,偷了人家的班費還偷人家的分數。”
我往前走,肩膀卻被人撞了一下,沒站穩,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墻上,剛結痂的傷口又破了。
甚至還有人從我背后推了一把,直接讓我失去平衡。
我扶住墻壁,掌心蹭過粗糙的墻面,剛長好的皮又被磨掉了一大半。
我沒說什么,而是緩緩地走進教室。
被同學孤立也好,被老師冷淡也好,被學校當成空氣也好,我都不在意了,我只期望高考那天能快點到來。
郁子琛甚至破天荒地同意參加高考了。
所有人都說他是因為沈眠才考的,他想跟她去同一所大學,想在校園里繼續當那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6月9號,高考最后一門考完,我從考場出來時,校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我看見郁子琛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束花,對著剛剛從考場出來的沈眠嘴角上揚。
而沈眠跑到他面前,臉紅紅的,聲音大到能讓人聽見。
“如果我也考上了青北,那我們在一起吧。”
所有人開始起哄,但我沒有等郁子琛的回答,而是拖著行李箱往另一個方向離開,前往了機場。
......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班里的同學聚在網吧里一起查成績。
郁子琛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沒有開電腦,而是低著頭一直望著手機,看起來有些煩躁。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和誰的聊天記錄里停留了那么久。
“出來了出來了!省狀元出來了!”
“哎呀省狀元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我們琛哥莫屬了,還用查嗎?”
“就是就是,琛哥不是估分七百三嗎?全省誰能比他高?來來來快截圖發出來讓我們膜拜一下。”
話雖這么說,所有人還是湊在一起點開了省狀元的報道鏈接。
頁面加載的那幾秒,整個包廂依舊吵鬧的不行,都在說說笑笑猜郁子琛多少分。
隨后頁面彈出來了,只見省狀元那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字。
葉知微,裸分七百四十一,全國理科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