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大倉的歲月
三猴子大驢臉偷黃豆------------------------------------------,紅星農場三分場的知青三猴子,膽大包天到把兩包黃豆,偷偷藏進了宿舍取暖的火龍里。,翻遍行李、床底、木箱犄角旮旯,愣是一粒豆子都沒搜出來。,傳出去能驚掉一地下巴。,跟著上山下鄉的大潮,背個簡單鋪蓋卷,火車倒汽車,千里迢迢一頭扎進***北大荒,成了紅星農場的支邊知青。,全是知青堆里雞毛蒜皮、哭笑不得的瑣碎日常。隨便拎出一件,都能讓他自己笑得合不攏嘴。,就是跟大驢臉合伙藏黃豆這件糗事。,苦到骨子里。,口糧按人頭定量卡死,頓頓清湯寡水,稀粥照見人影。粗糧都不夠吃,更別指望沾半點細糧、油水。,開荒、耕地、播種、秋收、割草,樣樣耗力氣、熬身子。年輕小伙憑著一股子硬氣,白天還能咬牙扛住,可一到晚上躺進通鋪,整個宿舍靜下來,肚子立馬不爭氣咕咕直叫。,翻來覆去壓根睡不著。,三猴子實在餓得難熬,伸手輕輕戳了戳旁邊鋪位的大驢臉,壓著嗓子低聲嘆氣。“餓得實在頂不住了,天天喝這稀粥,干一天重活根本扛不住,今晚又別想睡安生覺。”,外號大驢臉也跟著翻身,肚子同樣咕咕響個不停,苦著臉小聲嘟囔。“可不是咋的,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恨不得爬起來啃鋪蓋。再這么熬下去,往后下地干活都得軟腿。”,屋里兩邊砌著大通鋪,一鋪擠幾十號知青,整間屋子常年住得滿滿當當。
屋中間順著墻根,修著一條貫通全屋的火龍,是北大荒冬天保命的取暖家伙。清一色青磚壘得結結實實,里頭留著兩條獨立煙道,一頭連著外屋灶坑。
只要灶膛添柴燒火,熱氣順著煙道繞遍全屋,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能扛住零下幾十度的酷寒。
三猴子和大驢臉挨著鋪住,倆人脾氣投緣,腦子都活絡,膽子也不小。平時私下有啥小心思、小盤算,都湊一塊悄悄合計。
天天挨餓熬得實在遭罪,倆人就琢磨著,必須私留點口糧,夜里餓了能墊墊肚子。
在那會兒的農場,黃豆就是金貴東西,能煮著吃、能磨豆漿,頂餓又耐放。倆人思來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在了場院堆放的黃豆上。
這天午休,宿舍里沒幾個人,靜悄悄的。大驢臉左右警惕掃了一圈,趕緊湊到三猴子耳邊,壓著聲音商量。
“三猴子,咱不能就這么硬熬餓肚子。場院里堆那么多黃豆,咱偷偷弄點藏起來,留著夜里充饑?”
三猴子眉頭一皺,心里早就動過這念頭,只是一直犯愁。
“我早就想過,可私藏糧食是上頭明令禁止的。一旦被人舉報抓住,糧食沒收不說,還要當眾挨批、寫檢討,丟人又受罰。最難的是,找不到一個絕對保險的藏地方。”
大驢臉攤著手,一臉無奈。
“宿舍就這么大點地方,箱子、包袱、床底,隨便一翻就見底,根本沒地方藏得住糧食。”
三猴子眼神落在屋里那條火龍上,連著琢磨好幾天,心里冒出一個絕到不能再絕的主意。
火龍平日里只用來燒火取暖,青磚砌得嚴絲合縫,誰也不會沒事去拆幾塊磚打量,簡直是天生的藏糧寶地。
他一把拉過大驢臉,指著墻面的火龍,壓低聲音交底。
“你看這條火龍,里頭兩條煙道,青磚封得死死的,誰也不會往這上頭猜疑。咱找個不起眼的位置,撬開幾塊磚,堵死一條煙道,騰出空膛藏黃豆,神仙都查不出來。”
大驢臉眼睛瞬間亮了,忍不住拍了下三猴子胳膊,壓著聲音滿心佩服。
“行啊你三猴子,腦子太靈光了!這地方選得絕了,誰能想到有人敢把糧食藏進火龍里?就按你說的干!”
倆人當場敲定計劃,專挑全員下地出工、宿舍空無一人的時候,悄悄動手。
“動作輕點,別弄出半點動靜,讓人聽見咱倆都完了。”三猴子挪開通鋪邊上堆的雜物,小聲叮囑。
大驢臉蹲下身,找準火龍內側不起眼的磚縫,拿小撬棍一點點慢慢撬動青磚,動作輕得像做賊。
幾塊青磚撬開,里頭筆直的煙道露了出來。倆人提前和好黃泥,齊心協力把其中一條煙道徹底堵死,封得嚴嚴實實。
憑空多出一塊干燥避光的密閉空膛,不走煙火、不進潮氣,放黃豆再合適不過。
再把青磚按原樣擺回去,黃泥抹平磚縫,外表看著跟原先一模一樣,半點破綻都沒有。
“太穩妥了,這地方干燥隱蔽,黃豆放這兒不潮不霉,誰也休想查出蛛絲馬跡。”大驢臉看著完工的隱蔽角落,一臉得意。
往后日子,倆人借著各種機會,一點一點攢下兩提包黃豆。
等到夜深人靜,滿宿舍知青都睡沉了,他倆才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把黃豆盡數塞進火龍空膛,再把青磚復位,收拾好痕跡。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三猴子鄭重叮囑。
“放心,我嘴比誰都嚴。這是咱倆的救命口糧,打死也不說。”大驢臉連連點頭。
每到冬天燒火龍取暖,柴火熱氣只走另一條通暢煙道。被封堵的這邊半點煙火不沾,溫度剛剛好,黃豆安安穩穩藏在里頭,一點不遭損壞。
倆人本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能靠著這批黃豆,熬過一個個餓肚子的長夜。
沒成想,風聲還是悄悄走漏,直接傳到了連長耳朵里。
連長性子硬朗,眼神毒辣,管知青向來嚴苛。一接到舉報,立馬帶著幾名連隊干部,直奔知青宿舍,要挨個徹查到底。
人一進門,連長臉繃得鐵青,語氣凌厲壓了下來。
“都給我站好!有人舉報私藏口糧,今天挨個排查,誰也不許包庇隱瞞!”
干部們立馬動手,行李、木箱、包袱、床底、墻角、窗臺雜物,翻了個底朝天,連衣物被褥都逐一翻看。
大驢臉站在人群里,臉上裝得平靜,手心早攥出冷汗。三猴子也強裝淡定,心里捏著一把汗,就怕這幫人較真去拆火龍青磚。
一個干部抬腳踢了踢火龍墻面,轉頭跟連長回話:“連長,這火龍全是實砌青磚,牢得很,根本藏不住東西,沒必要在這浪費功夫。”
連長盯著火龍看了幾秒,皺著眉擺了擺手。
“查別處!我就不信,他倆能把糧食藏上天去。”
說到底,誰也不會往火龍上多想。在所有人眼里,這就是個取暖的死物件,青磚封死,沒人會刻意去拆查。
一通翻查下來,連半粒黃豆影子都沒找著。連長抓不到實錘,臉色鐵青,盯著三猴子和大驢臉撂下狠話。
“我心里有數,你倆一肚子鬼心眼!別以為查不出來就萬事大吉,往后老實本分過日子,要是讓我抓到把柄,有你們好受的!”
三猴子低著頭,裝出一臉委屈無辜。
“連長,我們真沒藏糧食,天天按時上工下地,哪敢犯這種錯。”
大驢臉也趕緊跟著辯解。
“是啊連長,您真是冤枉我倆了,就算有心思,也找不到地方藏啊。”
周圍知青全都圍了過來,交頭接耳,滿臉好奇。
“他倆到底把糧食藏哪了?連長查這么細都找不到?”
“這倆人鬼點子真多,藏的地方絕了。”
“太能耐了,居然能躲過連隊徹查。”
大驢臉偷偷給三猴子遞眼色,強憋著不敢笑出聲。三猴子依舊裝老實,心里早樂開了花。
連長帶著干部悻悻走后,知青們立馬圍上來,七嘴八舌追問藏糧地點,死活好奇得不行。
倆人只是相視一笑,死死守著秘密,半點不肯透露。
“這是我倆的獨門竅門,說破就不靈了。”
“時機不到,暫時不能說。”
那幾年缺吃少穿,火龍里藏的黃豆,成了倆人專屬秘密糧倉。
每到夜里餓得睡不著,等眾人睡熟,就悄悄撬開青磚,抓幾把黃豆偷偷煮上。簡簡單單清水煮熟,在那個年月,就是頂難得的美味。
大驢臉啃著黃豆,一臉滿足輕嘆:“還是這黃豆香,比食堂稀粥強百倍,多虧你想出這妙招。”
三猴子也捏著豆子往嘴里送:“都是窮日子逼出來的法子,好歹夜里能填肚子,不用餓著硬熬。”
后來實在餓得扛不住,倆人還趁著深更半夜,溜去食堂撬門,翻找剩窩頭、殘湯剩飯,只為混個肚圓。
如今再回頭回望那段北大荒知青歲月,日子清苦寒酸,有些做法放到現在看著荒唐不合規矩。
可在那個特殊年代,不過是一群半大青年,為了填飽肚子,被逼出來的小聰明、笨辦法。
而把黃豆藏進火龍、躲過連長徹查這件事,也成了三猴子知青生涯里,最難忘、最有樂子的一段往事。
苦日子熬過去了,這些帶著煙火氣的小糗事,反倒成了一輩子忘不掉的青春念想。
屋中間順著墻根,修著一條貫通全屋的火龍,是北大荒冬天保命的取暖家伙。清一色青磚壘得結結實實,里頭留著兩條獨立煙道,一頭連著外屋灶坑。
只要灶膛添柴燒火,熱氣順著煙道繞遍全屋,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能扛住零下幾十度的酷寒。
三猴子和大驢臉挨著鋪住,倆人脾氣投緣,腦子都活絡,膽子也不小。平時私下有啥小心思、小盤算,都湊一塊悄悄合計。
天天挨餓熬得實在遭罪,倆人就琢磨著,必須私留點口糧,夜里餓了能墊墊肚子。
在那會兒的農場,黃豆就是金貴東西,能煮著吃、能磨豆漿,頂餓又耐放。倆人思來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在了場院堆放的黃豆上。
這天午休,宿舍里沒幾個人,靜悄悄的。大驢臉左右警惕掃了一圈,趕緊湊到三猴子耳邊,壓著聲音商量。
“三猴子,咱不能就這么硬熬餓肚子。場院里堆那么多黃豆,咱偷偷弄點藏起來,留著夜里充饑?”
三猴子眉頭一皺,心里早就動過這念頭,只是一直犯愁。
“我早就想過,可私藏糧食是上頭明令禁止的。一旦被人舉報抓住,糧食沒收不說,還要當眾挨批、寫檢討,丟人又受罰。最難的是,找不到一個絕對保險的藏地方。”
大驢臉攤著手,一臉無奈。
“宿舍就這么大點地方,箱子、包袱、床底,隨便一翻就見底,根本沒地方藏得住糧食。”
三猴子眼神落在屋里那條火龍上,連著琢磨好幾天,心里冒出一個絕到不能再絕的主意。
火龍平日里只用來燒火取暖,青磚砌得嚴絲合縫,誰也不會沒事去拆幾塊磚打量,簡直是天生的藏糧寶地。
他一把拉過大驢臉,指著墻面的火龍,壓低聲音交底。
“你看這條火龍,里頭兩條煙道,青磚封得死死的,誰也不會往這上頭猜疑。咱找個不起眼的位置,撬開幾塊磚,堵死一條煙道,騰出空膛藏黃豆,神仙都查不出來。”
大驢臉眼睛瞬間亮了,忍不住拍了下三猴子胳膊,壓著聲音滿心佩服。
“行啊你三猴子,腦子太靈光了!這地方選得絕了,誰能想到有人敢把糧食藏進火龍里?就按你說的干!”
倆人當場敲定計劃,專挑全員下地出工、宿舍空無一人的時候,悄悄動手。
“動作輕點,別弄出半點動靜,讓人聽見咱倆都完了。”三猴子挪開通鋪邊上堆的雜物,小聲叮囑。
大驢臉蹲下身,找準火龍內側不起眼的磚縫,拿小撬棍一點點慢慢撬動青磚,動作輕得像做賊。
幾塊青磚撬開,里頭筆直的煙道露了出來。倆人提前和好黃泥,齊心協力把其中一條煙道徹底堵死,封得嚴嚴實實。
憑空多出一塊干燥避光的密閉空膛,不走煙火、不進潮氣,放黃豆再合適不過。
再把青磚按原樣擺回去,黃泥抹平磚縫,外表看著跟原先一模一樣,半點破綻都沒有。
“太穩妥了,這地方干燥隱蔽,黃豆放這兒不潮不霉,誰也休想查出蛛絲馬跡。”大驢臉看著完工的隱蔽角落,一臉得意。
往后日子,倆人借著各種機會,一點一點攢下兩提包黃豆。
等到夜深人靜,滿宿舍知青都睡沉了,他倆才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把黃豆盡數塞進火龍空膛,再把青磚復位,收拾好痕跡。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三猴子鄭重叮囑。
“放心,我嘴比誰都嚴。這是咱倆的救命口糧,打死也不說。”大驢臉連連點頭。
每到冬天燒火龍取暖,柴火熱氣只走另一條通暢煙道。被封堵的這邊半點煙火不沾,溫度剛剛好,黃豆安安穩穩藏在里頭,一點不遭損壞。
倆人本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能靠著這批黃豆,熬過一個個餓肚子的長夜。
沒成想,風聲還是悄悄走漏,直接傳到了連長耳朵里。
連長性子硬朗,眼神毒辣,管知青向來嚴苛。一接到舉報,立馬帶著幾名連隊干部,直奔知青宿舍,要挨個徹查到底。
人一進門,連長臉繃得鐵青,語氣凌厲壓了下來。
“都給我站好!有人舉報私藏口糧,今天挨個排查,誰也不許包庇隱瞞!”
干部們立馬動手,行李、木箱、包袱、床底、墻角、窗臺雜物,翻了個底朝天,連衣物被褥都逐一翻看。
大驢臉站在人群里,臉上裝得平靜,手心早攥出冷汗。三猴子也強裝淡定,心里捏著一把汗,就怕這幫人較真去拆火龍青磚。
一個干部抬腳踢了踢火龍墻面,轉頭跟連長回話:“連長,這火龍全是實砌青磚,牢得很,根本藏不住東西,沒必要在這浪費功夫。”
連長盯著火龍看了幾秒,皺著眉擺了擺手。
“查別處!我就不信,他倆能把糧食藏上天去。”
說到底,誰也不會往火龍上多想。在所有人眼里,這就是個取暖的死物件,青磚封死,沒人會刻意去拆查。
一通翻查下來,連半粒黃豆影子都沒找著。連長抓不到實錘,臉色鐵青,盯著三猴子和大驢臉撂下狠話。
“我心里有數,你倆一肚子鬼心眼!別以為查不出來就萬事大吉,往后老實本分過日子,要是讓我抓到把柄,有你們好受的!”
三猴子低著頭,裝出一臉委屈無辜。
“連長,我們真沒藏糧食,天天按時上工下地,哪敢犯這種錯。”
大驢臉也趕緊跟著辯解。
“是啊連長,您真是冤枉我倆了,就算有心思,也找不到地方藏啊。”
周圍知青全都圍了過來,交頭接耳,滿臉好奇。
“他倆到底把糧食藏哪了?連長查這么細都找不到?”
“這倆人鬼點子真多,藏的地方絕了。”
“太能耐了,居然能躲過連隊徹查。”
大驢臉偷偷給三猴子遞眼色,強憋著不敢笑出聲。三猴子依舊裝老實,心里早樂開了花。
連長帶著干部悻悻走后,知青們立馬圍上來,七嘴八舌追問藏糧地點,死活好奇得不行。
倆人只是相視一笑,死死守著秘密,半點不肯透露。
“這是我倆的獨門竅門,說破就不靈了。”
“時機不到,暫時不能說。”
那幾年缺吃少穿,火龍里藏的黃豆,成了倆人專屬秘密糧倉。
每到夜里餓得睡不著,等眾人睡熟,就悄悄撬開青磚,抓幾把黃豆偷偷煮上。簡簡單單清水煮熟,在那個年月,就是頂難得的美味。
大驢臉啃著黃豆,一臉滿足輕嘆:“還是這黃豆香,比食堂稀粥強百倍,多虧你想出這妙招。”
三猴子也捏著豆子往嘴里送:“都是窮日子逼出來的法子,好歹夜里能填肚子,不用餓著硬熬。”
后來實在餓得扛不住,倆人還趁著深更半夜,溜去食堂撬門,翻找剩窩頭、殘湯剩飯,只為混個肚圓。
如今再回頭回望那段北大荒知青歲月,日子清苦寒酸,有些做法放到現在看著荒唐不合規矩。
可在那個特殊年代,不過是一群半大青年,為了填飽肚子,被逼出來的小聰明、笨辦法。
而把黃豆藏進火龍、躲過連長徹查這件事,也成了三猴子知青生涯里,最難忘、最有樂子的一段往事。
苦日子熬過去了,這些帶著煙火氣的小糗事,反倒成了一輩子忘不掉的青春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