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如隔世------------------------------------------，繼續(xù)沉溺在無邊的黑暗和孤寂中。，合歡鈴再度散發(fā)淡淡的光暈，一點微光喚醒了碧瑤。，空中雨點飄落，碧瑤依稀辨別出，這是大竹峰的后山，她曾在這里與張小凡相擁，她想帶他走，去一個沒有正魔之分的地方，但是他拒絕了，他放不下他的師父，放不下他的師門還有同門。，身后的竹林飄搖，任由雨水打濕自己，看起來十分痛苦。“他們說得對，我算什么正道之人？手上沾了這么多血，我早就不是當年的張小凡了。碧瑤，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整個人跪倒在泥濘中，肩膀劇烈地聳動。。她想抱住他，想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就在這里。可她伸出手，手指穿過畫面，什么也抓不住。，畫面中出現(xiàn)了另一個身影。一襲白衣飄然而至，將手中的一把油紙傘撐在了張小凡頭頂。，看到了，是張小凡的師姐——陸雪琪。她渾身也濕透了，卻并不在意，她什么都沒說，沒有安慰，沒有勸解，默默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撐著傘，替他擋住傾盆而下的雨水。。。。
她就那樣站著，手臂一動不動，傘穩(wěn)穩(wěn)地撐在張小凡頭頂。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她的嘴唇凍得發(fā)紫，可她一步都沒有挪開。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凡終于抬起頭來。
“師姐……”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雪琪低下頭看著他。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的聲音依然清冷如常：“我在。”
只有兩個字。
可碧瑤看到，張小凡的眼中，有什么東西碎裂了，又有什么東西重新生長出來。
那一夜，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但碧瑤知道，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jīng)悄然改變了。
哪怕自己只是一縷魂魄卻也仿佛體會到了鉆心的疼。
后來的日子里，碧瑤透過合歡鈴，看到了更多類似的畫面。
她看到陸雪琪在張小凡每次發(fā)瘋似的尋找復活之法時，默默為他準備好飯菜，放在他房門口。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那些飯菜都涼透了也沒人動。
她看到陸雪琪在張小凡與正道中人對峙時，站在他身側(cè)，天琊劍出鞘三分，無聲地表明立場。
她看到陸雪琪在張小凡被心魔反噬、渾身顫抖地蜷縮在地上時，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靈力渡入他體內(nèi)，一整夜都不曾松開。
“雪琪師姐，”有一次，張小凡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冷汗，聲音還帶著顫抖，“你不該對我這么好。”
“為什么？”陸雪琪問。
“我不值得。”張小凡閉上眼睛，“我的手上沾滿了血。我辜負了師父，辜負了大竹峰，辜負了……碧瑤。”
“你沒有辜負她。”陸雪琪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只是太想救她了。”
“那你呢？”張小凡忽然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陸雪琪，“你為我做了這么多，你想要什么？”
陸雪琪沉默了很久。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最終說，“我只想你好好的。”
這句話落進空氣中，輕得像一聲嘆息。
碧瑤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陸雪琪愛張小凡，不是因為她想從他那里得到什么，而是因為她無法不愛。就像她碧瑤當初撲向誅仙劍時，不是因為想讓他虧欠自己，而是因為那一刻，她的身體比她的心更先做出了選擇。
愛到深處，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