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
“趙偉。”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那張卡，在我這。房子，什么時候買，寫誰的名字，我來決定。”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安安分分地待著。你要是覺得，孫雅比**重要，那門在那邊，你現在就可以走。”
“走了，就別再回來。”
我說完，不再看他。
用力，關上了門。
“砰！”
一聲巨響。
我用后背死死抵住門板。
怕他再來砸門。
門外，沒有了聲音。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只聽到，他沉重的腳步聲，慢慢地，走向了大門。
然后，是開門的聲音。
關門的聲音。
他真的走了。
靠在門上，身體慢慢滑落，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涌而出。
我以為，事情到這里，會有一個了斷。
趙偉走了，會冷靜下來，會想明白。
我低估了孫雅的手段，也高估了我兒子的智商。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客氣。
“喂，請問是趙建軍，趙師傅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孫雅的媽媽，趙偉的準岳母。親家，我們見個面，談談吧？”
我心里一沉。
丈母娘出馬了。
我知道，這又是一場鴻門宴。
但我不能不去。
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
到的時候，孫雅和**已經到了。
孫雅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
**，我見過一次，是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女人。
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裙，燙著卷發。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
“哎呀，親家，你可算來了，快坐快坐。”
她熱情得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孫雅低著頭，不看我。
“親家，昨天的事，我都聽小雅說了。”孫雅**給我倒了杯茶，語氣很親切，“都是誤會，一場誤會。”
我端起茶杯，沒喝。
“是不是誤會，你們心里清楚。”
孫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親家你別生氣。我知道，讓你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給房子只寫我女兒的名字，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我理解。”
她嘆了口氣。
“但是，親家，你也要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當寶貝一樣養大，我能不為她多考慮考慮嗎？”
她開始打感情牌。
“我們贛省那邊，確實有這個風俗。這不是我們家發明的，也不是我們家故意為難你們。這是一種態度，是男方家對女方家的尊重。”
“再說了，”她接著說，“寫小雅的名字，不也是寫你們趙家人的名字嗎？她嫁給了趙偉，生了孩子，不也姓趙嗎？以后這房子，不還是你們趙家的嗎？你說是吧？”
她偷換概念的本事，真是一流。
我放下茶杯。
“既然你這么說，那事情就好辦了。”
我看著她。
“房本上，可以只寫孫雅的名字。但是，要加一條。這套房子，屬于孫雅的婚前個人財產。但是，如果他們離婚，房子歸我兒子趙偉所有。你們要是同意，我們下午就去買房。”
孫雅***臉色，徹底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個開出租的，還懂什么叫婚前財產。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親家，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在咒我女兒離婚嗎？”
“我只是在保護我兒子的利益。”我平靜地說，“就像你，在保護你女兒的利益一樣。很公平。”
“公平？”孫雅**冷笑一聲，“房子是你們全款買的，寫上我女兒的名字，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你還想加這種條款？趙建軍，你別得寸進尺！”
她也開始叫我的全名了。
圖窮匕見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我過分，還是你們過分？”
“你們家嫁女兒，要房，要車，要彩禮。我們家娶媳婦，就得傾家蕩產，還得把家底雙手奉上，連個名字都不能留？”
“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茶館里很安靜。
周圍幾桌的人都朝我們看過來。
孫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旁邊的孫雅，終于忍不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