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順路。
我住城南。
她住城北。
這路順得挺遠。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一進門，就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
客廳，餐廳，陽臺。
最后視線落在墻邊的鞋柜和玄關畫上。
“你家收拾得真干凈。”
我說：“家不自己收拾，會臟。”
她笑容頓了一下。
他從臥室出來，看見她，明顯愣住。
“你怎么來了？”
她眨了眨眼。
“不是說一起過去嗎？”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有意思。
像做錯事的孩子，又像被抓包的男人。
我把拖把放回衛生間。
“去吧。”
她忽然說：
“你不一起嗎？”
我看著她。
“你們補青春，我跟去做什么？”
她臉上笑意淡了半分。
他急忙說：“就是普通同學聚會。”
我點頭。
“普通到需要她上門接你。”
客廳安靜下來。
她很快接上話。
“你別誤會。”
“我們這么多年沒見，就是覺得老同學難得。”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沒誤會。”
“我只是覺得，你挺會挑時間。”
她裝作沒聽懂。
“什么？”
“他最近剛開始學會買鹽。”
我看著她，笑了笑。
“你就上門了。”
她臉色終于有點僵。
他沉聲叫我：“你夠了。”
我沒有理他。
她把水果放到桌上，語氣溫柔。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他這些年應該對你很好吧？”
我說：“還行。”
她看著他。
“他年輕時候就很會照顧人。”
我差點笑出聲。
他會照顧人？
我發燒那次，他把退燒藥和胃藥放反。
**生日，他記錯日期，是我提前買的禮物。
家里水電費，他連繳費軟件都找不到。
這么多年，他唯一照顧得很好的，是自己那點遺憾。
我沒有拆穿。
我只問她：
“你喝水嗎？”
她說：“不用麻煩。”
“不麻煩。”
我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她接過去，指尖在杯沿輕輕碰了一下。
“這房子位置不錯，現在應該漲了不少吧？”
看。
來了。
青春剛進門，先問房價。
我還沒說話，他先開口：
“問這個干什么？”
她笑：“隨口一問。”
我坐到沙發上。
“漲了。”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繼續說：“首付我家出的。”
“貸款我還。”
“他出了裝修。”
“所以這房子到底算誰的，你可以回去慢慢算。”
她握著水杯的手停住。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非要把話說這么明白？”
我看著他。
“不然呢？”
“讓她以為你這些年真的混得很好？”
這句話落下，他像被戳到最疼的地方。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沒錢。
是被舊愛知道，他只是看起來體面。
她很快把水杯放下。
“我還有點事，先不去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有空再聯系。”
他沒追。
門關上后，他站在客廳里，一句話沒說。
我起身收杯子。
他忽然問：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杯子放進水槽。
“是。”
他眼睛一沉。
我回頭看他。
“她敢上門衡量我的日子，我為什么不能把價簽給她看清楚？”
他握著手機，呼吸重了些。
“她沒你說的那么壞。”
我笑了。
“她當然不壞。”
“她只是現實。”
“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