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提醒他就行。”
“別讓他為了臉面，忘了自己是誰。”
婆婆沉默了兩秒。
然后掛了電話。
那天下午，他給我發消息。
“我媽說你告狀？”
我回：“我沒提她。”
“那我媽怎么知道？”
“因為***你清楚，她兒子最近不著家。”
他沒回。
晚上，他回來得很早。
手里拎著兩袋菜。
進門第一句：
“我買菜了。”
我看了一眼。
一袋青菜，一袋蝦。
沒有鹽。
家里鹽昨天就用完了。
我早上在冰箱上貼了便簽。
買鹽。
便簽還在。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上有些難堪。
“忘了。”
我把菜接過來。
“沒事。”
他說：“我現在下樓買。”
“不用。”
我從櫥柜里拿出一小包方便面調料。
“今晚將就。”
他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難看。
“你非要這樣嗎？”
我把蝦倒進盆里。
“怎樣？”
“拿一袋鹽羞辱我？”
我轉頭看他。
“你覺得一袋鹽是在羞辱你。”
“那我以前一袋一袋買回來的時候，是什么？”
他沒話了。
那晚的蝦很淡。
他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
淡一點也能活。
飯后，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朋友圈。
這一次，她發的是一張餐廳賬單。
沒有文案。
但賬單旁邊，放著一只男士打火機。
他看了很久。
我路過的時候，他馬上鎖屏。
我停下腳步。
“她今天沒找你？”
他皺眉。
“你別總監視我。”
我說：“我沒有監視。”
“我只是提醒你。”
“她已經開始給你看賬單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拿起晾衣籃。
“你很快就懂。”
他當時不信。
還覺得我惡意揣測。
一個星期后，他懂了。
那天他下班回來，臉上有點空。
我正在陽臺收衣服。
他站在客廳，像有話要說。
我沒問。
他憋了半天，自己開口。
“她今**我，房子寫誰名字。”
我把襯衫掛好。
“你怎么答的？”
“我說家里住著。”
“她又問，貸款誰還。”
我轉頭看他。
“你怎么答的？”
“我說一起還。”
我笑了。
“你倒會概括。”
這套房，當年首付是我父母出了大半。
貸款也是我工資卡每月自動扣。
他不是沒出錢。
他出的是裝修。
也是**當年說的。
“男人出了裝修，也算撐門面。”
我那時沒計較。
因為我覺得日子長，誰多誰少，不必算得太清。
現在想想，人不能太懂事。
懂事久了，別人會把你的退讓當成空氣。
他看我笑，臉上更難看。
“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點頭。
“那她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來。
第二天，她問得更直接。
“你現在存款多少？”
他回來時沒提。
但他的手機放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掃到那條消息。
她說：
“我不是物質，只是這個年紀的人都要考慮現實。”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現實找你了。”
他低頭看見消息，臉色僵住。
“你看我手機？”
“它自己亮的。”
他拿起手機，像拿起一塊燙手的鐵。
我夾了一筷子菜。
“回吧。”
他沒動。
我說：“她等著。”
他沉著臉：“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放下筷子。
“你最開始不是說，只是懷念青春嗎？”
“現在青春問你存款。”
“你怎么不懷念了？”
他摔了筷子。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看著落在地上的筷子。
那是我上個月買的。
一套六雙，十九塊九。
我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能。”
“等你先好好做人。”
他猛地站起來。
“我和她沒到那一步！”
我抬眼。
“哪一步？”
他卡住。
我替他說完。
“離開這個家，和她重新開始？”
他眼神閃了一下。
那一下，我就明白了。
他不是沒想過。
只是還沒算清成本。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真的。
一開始，我以為我會疼。
會委屈。
會不甘。
可看到他那副既想要舊情，又怕丟現成日子的樣子，我只覺得可笑。
人到中年，最廉價的不是背叛。
是背叛都要挑性價比。
那天以后，我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