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缺錢，可以跟我們說，怎么能拿姑姑的東西？”
院長看向我。
幾個孩子也從教室探出頭。
我媽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把戒指還給我。”
“戒指在陳若若手里。”
陳若若立刻后退。
“這是我在你書包夾層找到的。”
她把戒指舉給所有人看。
外婆說。
“證據都在這兒，你還嘴硬。”
我盯著陳若若。
昨晚我媽翻我書包時，陳若若一直在旁邊。
她沒有勸過一句。
她還幫我媽把書本踢到沙發底下。
我說。
“你敢把書包拿出來，讓我看看夾層嗎？”
陳若若眼里閃過慌亂。
外婆立刻罵。
“你還想賴到若若頭上？她今天一早發現你偷東西，哭著勸你回頭，你倒好，咬她一口。”
福利院門口聚了人。
院長輕聲問。
“林同學，這件事要不要先報警說清楚？”
我媽聽到報警兩個字，立刻松開我，捂著胸口往地上坐。
“報警？你要把你親媽送進去？”
她哭得凄厲。
“我不活了，我養大的女兒要**我。”
孩子們嚇得往教室里退。
陳若若扶著我媽，嘴角藏得很快。
“姐，你給姑姑道個歉吧。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拿出臨時***明，遞給院長。
“我今天不能講課了。給您添麻煩。”
院長看著我，沒接那張紙。
她問。
“你確定不報警？”
我**哭聲停了一瞬。
我看見她用余光盯著我。
那眼神不像病人。
像贏家。
回到家時，外公已經坐在客廳等我。
茶幾上放著那枚金戒指。
我媽靠在沙發上，陳若若給她捏肩。
我爸站在窗邊抽煙。
外公開口。
“林小棠，跪下。”
我沒動。
外公拿拐杖敲地。
“偷家里的東西，還鬧到福利院去，你丟的是陳家的臉。”
我說。
“戒指不是我拿的。”
陳若若立刻紅了眼。
“姐，你是不是怪我說實話？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怕姑姑難過。”
我看著她。
“你昨晚幾點進過我房間？”
她愣住。
外婆馬上接話。
“若若進你房間是給你收拾書本，你別用臟心思想她。”
我爸把煙掐了。
“爸，先別逼孩子。戒指找回來就算了。”
我媽抓起靠枕砸向他。
“算了？她今天敢偷戒指，明天就敢把我推下樓。”
我爸沉默。
我問他。
“爸，你信我嗎？”
客廳里只剩鐘表聲。
他避開我的眼睛。
“小棠，**病著，先給她認個錯。”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
只是臉疼到麻了，嘴角動一下，反而沒那么難受。
外公說。
“明天家宴，你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磕頭認錯。再把獎學金交出來，以后每個月生活費由若若替你管。”
陳若若小聲說。
“外公，我怕小棠姐生我氣。”
外公語氣緩和。
“你是好孩子，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你姑姑也不會瘋這么多年。”
我媽靠在沙發上，眼神落在我身上。
“林小棠，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明天我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東西。”
我轉身回房間。
門關上前，我聽見外婆說。
“把她手機也收了，免得她在外面亂說。”
我爸低聲回。
“她手機已經壞了。”
“壞了也收。她這種孩子，沒一點規矩。”
我把門反鎖，從床底拿出一個舊鐵盒。
里面有一本存折，一張折得發黃的照片，還有一只小小的銀鐲。
照片上，我媽抱著剛出生的我。
她笑得很甜。
銀鐲內側刻著兩個字。
安安。
可我叫小棠。
小時候我問過這是誰的鐲子。
我媽發了很大的瘋，把我鎖在陽臺一整夜。
后來我再也沒問。
我把銀鐲放進口袋。
窗外，樓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拉開窗簾。
輔導員趙老師站在小區路燈下，旁邊還有福利院院長。
院長仰頭看著我。
她沒有大聲。
可我看清了她的口型。
“小棠，下來。”
我沒能下去。
門鎖被外婆從外面反插。
我拍門。
客廳里沒人應。
窗戶外面有防盜網，我只能看著趙老師和院長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
最后，陳若若拿著我的手機進來。
屏幕裂得更厲害。
她把手機舉給我看。
“趙老師給你打了七個電話。”
“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