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連個完整的注釋都沒有，去碰底層，萬一崩了怎么辦？”
趙有才擺了擺手。
“所以，我們需要有經驗、有資歷的人來啃這塊硬骨頭。”
他轉過頭，挑釁般地看著李閑。
“李閑，你是公司里唯一一個經歷過系統初代上線的員工，這個脫敏安全模塊的重構工作，就交給你了。”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任務書，推到李閑面前。
“明天早上匯報，沒問題吧？”
李閑接過任務書掃了一眼。
這上面寫著的模塊，是整套系統最混亂的部分。
十年前的冗余垃圾代碼堆成了山，沒有任何文檔，甚至連端口定義都是亂的。
正常人別說一天，就算給一個星期，光是理清關系都夠嗆。
“趙主管，這不可能做得完。”
老張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這模塊起碼需要三個以上的資深技術通力合作半個月，你讓李閑一個人一天做完，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老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周美在一旁翻看著指甲。
“李閑老師可是老前輩，拿的工資比我們高多了，多承擔點工作不是應該的嗎？”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這高工資拿得也太輕松了吧。”
趙有才很滿意周美的助攻，他點了點頭。
“李閑，我這不是強人所難，是相信你的能力。”
“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技術水平不配拿現在的薪資，或者是覺得自己已經跟不上公司的發展節奏了——”
“你也可以現在就提出來，公司會非常人性化地幫你走合法勸退流程，該給的補償一分不會少你的。”
他死死盯著李閑。
只要李閑說一句“做不了”，他立刻就能讓行政以“能力不勝任工作”為由著手開除程序。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李閑。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李閑拿著任務書，在手里卷了卷，像是在拍打手掌。
“明天早上對吧？”
他抬起頭。
“對，明天早上九點，投屏演示。”
趙有才斬釘截鐵。
“知道了。”
李閑站起身，連本子都沒帶，直接走出了會議室。
“主管，他這態度也太囂張了！”
周美在一旁挑撥。
“沒事，讓他傲。”
趙有才看著李閑的背影，冷笑了兩聲。
“明天拿不出成果，我看他怎么傲。”
李閑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彎下腰，從旁邊快積灰的箱子里翻出一個磨損嚴重的黑色U盤。
拉開主機，**。
李閑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三個指令，隨后按下回車。
屏幕上彈出一個陳舊的命令行界面。
進度條在瘋狂跳動。
這個所謂的“十年前的老架構系統”，實際上就是李閑當年剛入行時隨手寫的一套開源框架。
這些年雖然被塞進去了很多垃圾，但底層的主干根本沒變。
他寫個自動補全和依賴修復的腳本，只需要三分鐘。
進度條拉滿。
李閑把耳機重新掛回脖子上。
然后他開始看今天下午的KPL職業聯賽重播。
下午五點整。
公司的下班打卡音樂準時響起。
李閑站起身，拿上背包，走到打卡機前。
“滴，下班卡。”
趙有才剛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一幕，冷聲說道：
“工作做完了？”
“快了。”
李閑甚至沒停下腳步，揮了揮手，直接進了電梯。
“裝模作樣。”
趙有才冷哼。
4
第二點早上九點。
周美早早就把會議室的投影儀調好了。
趙有才端坐正在主位上，身邊跟著兩個新來的員工，手里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李閑的“翻車現場”。
“李閑，可以開始了。”
趙有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閑慢吞吞地走上臺，掏出昨天的那個黑U盤，塞進**電腦里。
他點開了一個運行文件。
大屏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綠色的通過標識像瀑布一樣刷了過去。
“底層脫敏核心模塊已加載完畢。”
“測試用例共一萬兩千組，通過率100%。”
屏幕角落里，有一行系統自動生成的性能評估。
當前模塊響應速度：12ms（較重構前提升21%）
整個會議室雅靜得出奇。
周美的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趙有才揉了揉眼睛，指著屏幕。
“這……這是你昨天下午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