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這瘋子般的藥方，你敢用嗎？------------------------------------------，“讓她，試”，比圣旨還重。，又被扔進了冰窟窿。他連滾帶爬地領著阿芷，幾乎是小跑著沖向太醫院的藥庫。“開門！開最好的藥庫！陛下有旨，這位……這位姑娘要用藥，所有藥材，任她調配！”，驚得守庫的藥官一個哆嗦，鑰匙差點掉在地上。，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人參、靈芝、鹿茸……無數貼著“貢品”、“珍稀”標簽的盒子碼放得整整齊齊。。，走向最深處，那個陰暗潮濕、常年上鎖的角落。“姑娘，姑娘使不得啊！”藥庫官吏臉都白了，“那里頭……那里頭放的都是要人命的東西！”，回頭，伸手指了指那個角落，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乾元殿的方向。：用這里的東西，救那個人。，對藥官吼道：“開！出了事咱家擔著！”，一股腐朽混雜著奇特腥氣的味道沖了出來。里面沒有珍貴的木架，只有一個個冰冷的鐵柜，上面用朱砂寫著駭人的名字：鶴頂紅、烏頭、鴆酒、斷腸草……，從懷里掏出那張絲帛，按圖索驥。“這個，三錢。”她用手語比劃。“這個，一兩，要根須。”
“還有這個，七株，花蕊不能見風。”
李德全一邊記，一邊手抖。藥庫官吏已經不是臉白了，他整個人軟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這下全完了，要變天了……”
就在此時，乾元殿外已經吵翻了天。
幾個聞訊趕來的御史跪在殿外，以頭搶地，聲淚俱下。
“陛下！萬萬不可啊！此乃妖女！欲以虎狼之藥弒君謀逆！請陛下降旨，將其立刻處死，以正視聽！”
“張院判已言明此方乃催命符，陛下為何要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啞女，卻不信我大周的杏林國手！”
殿內，蕭珩靠在軟枕上，聽著外面的哭嚎，臉上沒有表情。他手里拿著的，正是李德全剛剛呈上來的藥方抄錄。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味藥上。
那是一株形態怪異的草，與斷腸草伴生，毒性相仿，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相克之力。這東西，只在皇家**閣一本殘缺的《百毒經》上有過一筆記錄。
整個太醫院，恐怕除了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張院判，無人知曉。
可這個啞女，不僅知道，還精確地畫出了它的炮制細節。
蕭珩干裂的嘴角，牽起一個無人能懂的弧度。
他不是在賭命。
他是在賭，這個天下，除了他，終于出現了第二個能看懂那本《百毒經》的人。
偏殿里，一座巨大的銅爐被架了起來。
阿芷開始處理那些足以毒死一支軍隊的藥材。
她的手法很怪。
沒有研磨，沒有搗碎。她將一味毒草投入爐中，點燃的不是木炭，而是一種浸泡過藥汁的香料。毒草在低溫下緩慢卷曲，并未成灰，而是蒸騰出一股綠色的氣體。
緊接著，她投入第二味藥。那藥材不入爐底，而是懸于半空，恰好被那股綠色的氣體包裹、熏蒸。
一旁的太監看得目瞪口呆，這哪里是制藥，分明是在做什么詭異的法事。
一個時辰后，十七種毒物，以上百道外人無法理解的工序，盡數投入爐中。沒有想象中的濃煙滾滾，只有一股清冽又詭異的香氣彌漫開來。
最后，開爐。
藥湯被盛入一只白玉碗中，漆黑如墨，表面甚至沒有一絲熱氣。
李德全看著那碗藥，喉結滾動，這玩意兒，說它是地府的孟婆湯都有人信。
阿芷端起藥碗，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拔下頭上的銀簪，探入碗中。
銀簪抽出，色澤依舊。
但這并不能讓眾人安心。
下一秒，阿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動作。
她端起碗，自己湊到唇邊，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漆黑的藥液。
然后，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將藥碗穩穩地端到李德全面前，再指了指乾元殿的方向。
李德全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試了……她自己試了！
這到底是救命的仙丹，還是穿腸的毒藥？
整個偏殿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那一碗墨汁般的藥湯上。
乾元殿里，蕭珩的命運，天下人的命運，似乎都懸于這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