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裝窮領證，綠茶當場嚇懵！------------------------------------------，林暖暖是被鬧鐘吵醒的。，是被兩個鬧鐘吵醒的——她手機的鬧鐘和隔壁房間大爺手機的鬧鐘，兩個鬧鐘在六點五十八分同時炸響，形成了魔性的二重奏。，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地板。。，地上一塵不染。。，看見顧夜沉站在灶臺前，身上穿著昨天那件已經干了的白T恤，正在煮粥。，不是泡的那種。，旁邊還擺了一碟切得極其均勻的咸菜絲。"你幾點起的？"林暖暖靠在門框上問。"五點半。""起這么早干嘛？""去樓下早市買了點菜。"顧夜沉把粥盛到碗里端過來，"你說伙食費八百封頂，我算了一下，自己做飯比外面吃省百分之四十。"。，稠而不膩，咸菜絲切得跟機器加工似的。
"你確定你之前是搬運工？"
"搬運工不能會做飯嗎？"
這話倒也沒毛病。
林暖暖沒再追問，端起碗呼嚕嚕喝了半碗，心里迅速修改了對這樁"交易"的性價比評估——會做飯這一項，直接拉高了至少三十個百分點。
"吃完走，民政局八點半開門，我們七點五十到，排前面。"
顧夜沉應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放在桌上。
林暖暖拿起來看了一眼。
顧夜沉，男，二十六歲，戶籍地：北方某省。
照片上的人比本人還好看，好看得不像***照。
"你這照片P過吧？"
"沒有，***照片不能修圖。"
"……那你是不是整過？"
顧夜沉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沒整過。"
林暖暖把***拍在桌上，覺得一大早就受到了暴擊。
——
七點四十五分，兩人出了門。
臨海市第三民政局在城東老街上，離出租屋三站公交。
林暖暖拉著顧夜沉走到公交站臺的時候，余光瞥見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是全黑的，看不見里面。
"你看什么？"顧夜沉順著她的目光轉頭。
商務車幾乎同一秒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消失了。
"沒什么。"林暖暖收回視線。
商務車的副駕駛座上，趙秘書正在手忙腳亂地通過對講機指揮："所有人注意！顧爺出門了！民政局周邊三百米內所有相關人員立刻撤離！阿城你把那輛勞斯萊斯開走！停在民政局對面像什么樣子！"
對講機里傳來粗獷的聲音："秘書哥，我是來接顧爺的……"
"接什么接！顧爺今天坐公交！你給我開到三公里外停著！還有老周，你那身黑西裝換掉！換！穿什么都行就是別穿得像保鏢！"
"那我穿啥？"
"穿……"趙秘書看了一眼窗外經過的路人，"穿個大褲衩配人字拖，假裝晨練的！"
對講機那頭傳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體重兩百三，穿大褲衩？"
"那就別出現！原地蹲著！"
趙秘書掛掉對講機，額頭上全是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顧爺七分鐘前發來的最新指令："民政局門口的花不好看，換一批。"
趙秘書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看了下一條："老婆可能會緊張。"
再下一條："算了，不換花了，太刻意。"
再再下一條："門口那個保安看著太兇，能不能讓他今天請假。"
趙秘書關掉手機，深呼吸三次。
跟了顧爺八年，這是他離辭職最近的一天。
——
公交車上，林暖暖靠著窗戶看街景，顧夜沉站在她旁邊抓著吊環。
車廂里人不多，但有個中年大媽一直在看顧夜沉。
看了足足三站，終于忍不住湊過來。
"小伙子，你是不是拍戲的？"
顧夜沉："不是，阿姨。"
"那你這長相不拍戲可惜了，比電視里那些小鮮肉帥多了。"大媽又看了一眼林暖暖，"這是你對象？"
"是我老婆。"顧夜沉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自然，"今天去領證。"
大媽一臉感慨："姑娘有福氣啊。"
林暖暖嘴角一抽："阿姨，他沒工作沒存款沒房子。"
大**表情瞬間變了："那你圖啥啊閨女？"
林暖暖張了張嘴，發現這個問題她還真不好回答。
總不能說"我圖他聽話好拿捏方便領證騙遺產"。
"圖……圖他做飯好吃。"
大媽憐憫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下車了。
林暖暖覺得自己被一個陌生大媽同情了。
而制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站在旁邊，嘴角彎著一個看起來特別無害的弧度。
——
民政局到了。
八點二十五分，門還沒開，門口已經排了四對。
林暖暖領著顧夜沉走到隊尾站好，開始翻包找材料。
***、戶口本、兩張兩寸照片。
她拿出自己的照片看了一眼，昨天下午在路邊自助照相機拍的，眼睛有點腫，表情僵硬。
再看顧夜沉遞過來的——
一張堪比雜志硬照的證件照。
光線完美、角度精準、連發絲的紋路都清清楚楚。
"這照片在哪拍的？"
"早上出去買菜的時候順便拍的。路邊那種自助的。"
路邊自助照相機能拍出這種效果？
林暖暖狐疑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最終歸結為基因的不公平。
八點三十分，門開了。
前面的人陸續進去，輪到他們的時候，窗口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顧夜沉臉上多停了一秒。
不是認出來了的那種停頓——是單純被臉吸引的那種停頓。
"材料齊全，請到三號窗口拍合照。"
拍合照的時候，林暖暖緊繃著坐在椅子上。
顧夜沉在她旁邊坐下，肩膀很自然地靠過來。
他身上那股冷香又飄過來了，今天比昨晚淡了一些，像是刻意壓制過。
但林暖暖的鼻子太靈了。
"你換洗發水了？"她忽然問。
顧夜沉一頓。
"嗯，昨天那瓶用完了，今天早上買了新的。超市最便宜的，飄柔。"
林暖暖皺了一下眉。
不對。
飄柔的味道她太熟悉了，基礎配方是二甲基硅氧烷和月桂醇硫酸鈉的組合。但他頭發里殘留的那個底調——那層雪松和佛手柑——雖然比昨晚淡了至少百分之七十，可還是在。
那不是洗發水的味道，是某種定制香氛產品殘留在發絲角質層里的。
這種殘留度，至少說明他在最近一周內還在長期使用那個產品。
一個被追債的落魄青年，用定制香氛？
"看這里，三、二、一——"
快門咔嚓響了。
林暖暖回過神來。
拍出來的照片上，她表情有點恍惚，顧夜沉在旁邊笑得很溫柔。
工作人員遞出兩本紅色的小本子："恭喜你們，結婚登記手續**完畢。"
就這樣？
林暖暖翻開那本結婚證，看著上面并排的兩張臉，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二十四小時前她還在雨里拖著破箱子流浪，現在她已經結婚了。
對象是一個認識不到十二小時的陌生男人。
"走吧，"她合上結婚證塞進包里，"接下來要去律師事務所，把結婚證交給我**律師，才能啟動遺產程序。"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陽光很好。
林暖暖走在前面，低頭看手機導航律師事務所的地址。
顧夜沉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余光掃了一下民政局大門左側。
那個原本表情兇悍的保安不見了，換了一個笑容滿面的小伙子。
門口花壇里的花也換過了。
是新鮮的雛菊，和昨天經過時完全不同。
顧夜沉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低聲咳了一下掩飾過去。
趙秘書還是換花了。
"你磨蹭什么？快走！"林暖暖回頭催他。
"來了。"
他快走兩步跟上去。
經過花壇的時候，順手折了一枝雛菊。
"給你。"
林暖暖看著那枝花愣了一下。
"公共花壇的花你也摘？"
"反正剛換的，不摘浪費。"
"你怎么知道剛換的？"
顧夜沉的笑意僵了零點三秒。
"……根部的土是新的，一看就知道。"
林暖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覺得這個回答哪里怪怪的。
但花確實好看。
她沒扔，隨手插在了背包側面的網兜里。
走出民政局所在的街區時，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從對面駛來，減速，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精致的臉出現在窗口，妝容一絲不亂，嘴角掛著優雅的笑。
"巧啊，林暖暖小姐。"
是林詩瑤。
她的目光越過林暖暖，落在顧夜沉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
她的瞳孔幾乎不可察覺地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