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留之際,病房門外傳來沈墨城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語氣輕松得像在聊一件小事。
"放心吧,醫生說熬不過今晚了。十年了,終于到頭了。"
那頭的聲音我聽不清,但我知道是誰。
林婉清。
他的大學初戀,他安插在我身邊三年的秘書,他那個孩子的親生母親。
沈墨城又說了一句。
"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你,婉清。等她一走,錦華集團的股份全部過到我名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住了床單,指甲陷進棉布里,陷到發麻都沒松開。
當年,他連一套像樣的西裝都買不起,站在錦華集團大門口等我下班。
手里攥著一把蔫了的雛菊,襯衫領子上的汗漬怎么搓都搓不干凈。
他說念薇,我什么都沒有,但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一個人。
我爸當時已經病重,躺在床上拽著我的手說,這個男人底子不干凈,你別犯糊涂。
我沒聽。
把父親留給我的錦華集團,分了一半股份給他。
幫他在董事會站穩腳跟。替他擋了三次資金鏈斷裂。手把手教他怎么跟銀行打交道。
然后我們相守十年。
我以為這就是最好的一輩子。
直到今天才明白。
自己不過是一臺提款機而已。
病房里的監護儀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慢。
門被推開。沈墨城走進來,彎下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念薇,你好好休息。"
聲音是溫柔的。
眼睛是干的。
儀器的嘀嘀聲拉成了一條直線。
重新睜眼,是早晨的陽光。
窗簾沒拉嚴,光線直直打在臉上,熱得發燙。
我坐起來,拿過床頭的手機。
屏幕上的日期,是結婚***紀念日的前十四天。
臥室門響了。
沈墨城端著一碗湯走進來。棕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表面浮著幾片枸杞。
"老婆,這幾天你總說睡不好,我找人開了個安神的方子,沒有副作用,你趁熱喝。"
他把碗放在我手邊,笑得周到妥帖。
跟病房里彎腰對我說"好好休息"的時候,一模一樣。
上輩子這碗湯我喝了兩年多。喝到心肝脾肺腎全部衰竭,倒在病床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墨城。"
"嗯?"
"不喝了。"
他端碗的手懸在半空。
"味道太苦了?我讓人加點紅棗冰糖,你再試試。"
"不用。我最近好多了,不想再喝藥。"
他的笑僵了不到一秒,隨即恢復。
"也行,那碗我幫你倒了。今天在家歇著吧?十四號就是咱們紀念日了,我想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什么驚喜?"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上輩子他也說過這句話。
那個"驚喜",是一份提前擬好的股權轉讓文件,讓我把剩余全部股份簽給他。我當時感動得紅了眼眶,以為是夫妻不分你我。
簽完第二天,安神湯里的藥量翻了一倍。
"我去公司。"
"今天也去?"
"有些文件要看。"
他猶豫了一下。"我送你?"
"不用,自己開車。"
路過廚房,灶臺上的砂鍋蓋子半開著。里面的藥渣已經涼了,深褐色的碎末粘在鍋底。
沈墨城不在旁邊。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漏出來兩個字。
"放心。"
我從冰箱拿了一個保鮮盒,把砂鍋里的藥渣刮了一些進去,蓋嚴,塞進手提包。
車上,撥通了周敏的號碼。
"周敏,法務部這幾年經手的所有股權變更記錄,今天之內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顧總?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
"例行檢查。"
"你聲音不對。"
"先辦這個。"
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是一家私人化驗機構,上輩子我病重的時候,護士偷偷塞給我一張名片。當時我已經沒力氣打了。
"你好,我有一份藥物樣本需要檢測。今天下午送過去來得及嗎?"
"兩點之前送到就行。"
"好。"
手機放回包里,車子駛上了主干道。
陽光很刺眼。活著的感覺,比什么都好。
錦華集團總部在城中心的金融區。四十六層的寫字樓,頂上三層都是錦華的。
電梯門一開,林婉清已經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了。
妝畫得精致,白襯衫剪裁合身,沖我笑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
精彩片段
書名:《渣夫奪我三百億公司,我留兩百億負債給他》本書主角有顧念薇沈墨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孤舟寄晚”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彌留之際,病房門外傳來沈墨城的聲音。他在打電話,語氣輕松得像在聊一件小事。"放心吧,醫生說熬不過今晚了。十年了,終于到頭了。"那頭的聲音我聽不清,但我知道是誰。林婉清。他的大學初戀,他安插在我身邊三年的秘書,他那個孩子的親生母親。沈墨城又說了一句。"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你,婉清。等她一走,錦華集團的股份全部過到我名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名字加上去。"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住了床單,指甲陷進棉布里,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