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得很快。
我只說了四個字："停掉訂單。"
對面頓了一下，說："沈小姐，從什么時候開始停？"
"從明天開始。"
"明白了。"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站在街口的梧桐樹底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家烘焙店的招牌。
趙宇正站在店門口，摟著蘇瑤的腰，跟排隊的客人笑著打招呼。
他的樣子很得意，像一個剛打贏了仗的將軍在檢閱自己的部隊。
他不知道那些士兵明天就會全部消失。

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間房子是我自己租的。趙宇從來沒來過，他覺得這個地段太偏，配不上他"**面包師"的身份。裝修烘焙店那幾個月，他住在店后面的隔間里。后來蘇瑤搬進去，兩個人住在一起，我連隔間都沒再進過。
我坐在沙發上，把燈打開，又把燈關掉。
手機響了。周敏的電話。
周敏是店里唯一的幫工，比我小兩歲，話不多，手腳利索。她是我招進來的，趙宇一直嫌她悶，想換人，我沒同意。
"老板，我聽說了。"周敏的聲音繃得很緊。"趙宇在店里跟所有人說你被開除了。"
"嗯。"
"他說這店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你只出了幾萬塊本錢，還天天拖后腿。蘇瑤在旁邊幫腔，說你連和面都不會。"
我沒接話。
周敏沉默了幾秒。"你真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了。"
"那我怎么辦？繼續給他打工？"
"你先在那兒待著，別急。"
周敏想說什么，沒說出來，掛了電話。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連和面都不會。蘇瑤的話倒是有創意。那本放在店里后廚最底層抽屜里的配方筆記本，每一頁都是我手寫的，光開酥的折疊方式我就記了十二種。
趙宇只會其中一種。他那所謂的"獨家手藝"，不過是我本子第三頁的內容。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緊實的卷發，嘴唇薄得像刀片。趙宇的媽。
"沈念，我長話短說。"趙母一只腳踩在門檻上，眼睛在房間里掃了一圈。"你走可以，但是趙宇說你私藏了好幾個配方，那都是他的心血。你把東西交出來。"
"趙阿姨，那些配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