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我們散了吧。”
趙明說這話時，正倚靠在我們領證那年一起選購的沙發上。
那張淡灰色的棉麻沙發，是我逛遍八家家居店才最終敲定的。
他那時說看著舒服，我二話沒說就付了錢。
現在他陷在那團柔軟里，語氣和當年夸“這沙發挺合適”時如出一轍，卻吐出了“分開”兩個字。
我手里還拿著剛切好的水果拼盤。
蘋果切得大小均勻，橙子剝得干干凈凈，連白色的絲絡都剔除了，兩根水果叉斜插在果肉上。
這是他每晚窩在沙發里看劇時必不可少的夜宵。
“你剛才說啥？”
我把果盤輕輕放在茶幾上，聲音輕得好像怕驚擾了空氣。
“我說，去辦離婚。”
趙明抬眼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愛上別人了。
柳青青，你應該知道她。”
我知道。
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二十五歲，在法國讀完碩士剛回國。
上個月公司聚餐，他非要拉著我去，我見過那個女孩。
一頭烏黑的長發，眼睛閃亮，笑起來的時候總喜歡把頭微微偏向一邊。
席間同事拿她和趙明開玩笑，她臉頰微紅，低聲說“趙總只是我的領導”。
我當時還笑著說：“趙明，新人要多帶帶，這是應該的。”
我真是瞎了眼。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問。
聲音竟然異常平靜。
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會這么平靜。
我們八年相濡以沫的日子，比不上他四個月的“真情”。
“她懷孕了？”我又問。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趙明搖了搖頭：“還沒有。
不過青青還年輕，以后生孩子很容易。
林悅，你都三十三了，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也沒動靜。
醫生說過，你的身體……”
“醫生說我難懷孕，是因為陪你熬夜創業那兩年——通宵達旦地改報告、吃泡面當正餐、吃飯像完成任務一樣，胃和內分泌全都亂了。”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趙明眉毛微微皺起。
他特別不喜歡我提起當年創業的事情。
那時他剛從單位辭職，自己開始創業，我白天在單位上班，晚上就幫他整理賬目、聯系客戶、撰寫各種報告。
最忙的時候，我連續四個月，每天的睡眠時間都沒超過五個小時。
有一次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