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第三次壓低聲音催我："認了吧，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丟了就丟了。"
我看著她，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心卻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
她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點頭，像往常一樣替姜承佑把這口黑鍋背下來。
我沒有，只是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
吳美蓮的笑僵在臉上，調解室里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斷了。
調解室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一明一滅地閃，照得所有人的臉都帶著一層青白。
我媽吳美蓮坐在我左手邊，腰板挺得筆直，嘴角掛著那種她最擅長的笑。那種笑的意思是：我女兒不懂事，但我這個當**大度，愿意替她收拾爛攤子。
桌子對面坐著宋雅琴和她爸媽。宋雅琴是姜承佑談了一年的女朋友，燙著**浪，指甲做得亮閃閃的，正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盯著我。
**宋母嘴唇抿成一條線，手里攥著一沓銀行流水，那是姜承佑的信用卡賬單。
旁邊還擠著三四個鄰居，有陳嬸，有樓下賣水果的老張兩口子，還有社區的周大姐拿著筆記本坐在主位。
這場調解的起因是：宋雅琴發現姜承佑的信用卡欠了十二萬，而姜承佑告訴她，這筆錢是被我偷刷的。
我媽不僅沒有否認，還主動打電話給社區，要求開調解會，讓我當面給宋家人道歉。
"歲寧啊，"吳美蓮轉過頭看我，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就跟宋家人說清楚，那些錢是你拿的，你會慢慢還。你弟弟要面子，你當姐姐的讓一讓怎么了？"
我沒說話。
宋雅琴的媽開口了："吳姐，我們家雅琴跟你兒子處對象，看中的就是你們家條件好。現在突然冒出來十二萬的欠款，你說是你女兒刷的，那總得有個說法吧？"
"有說法有說法！"吳美蓮連忙擺手，"就是這個不爭氣的丫頭，趁她弟弟不注意，拿了卡去買東西。我已經罵過她了，今天就是讓她當面認個錯。"
她說完，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
我看著她那只拍我的手，指甲修得整整齊齊，涂著豆沙色的甲油。那瓶甲油四十八塊，是我上個月買菜時順手幫她帶的。
"姜歲寧，"宋雅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