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不是有兒子嗎？讓陳浩去啊。”
提到陳浩，陳國強的臉色變了。
林翠花趕緊打圓場。
“你弟弟他……今年沒考好，明年再考——”
“他關我什么事？”
“念念！”林翠花急了，“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一家人？”
舅媽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翠花，十三年前你親口說的，這孩子給我了，從此跟你沒關系。當時還簽了字，按了手印。我這兒還留著呢。”
林翠花的臉白了一瞬。
“那是……那是氣話……”
“行了。”舅舅站起來，“姐，今天是念念的好日子，你要是來喝杯酒祝賀，坐下。你要是來鬧事，我送你出去。”
陳國強往前一步。
“建國，你什么意思？攔著孩子不讓認親媽？”
“**在這兒。”舅舅指了指舅媽，“十三年，吃的穿的用的，學費補課費，哪一分錢是你陳國強出的？”
陳國強被噎住了。
我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陳先生，林女士，我最后說一次。”
“我姓林，我爸是林建國，我媽是張秀蘭。你們要是再糾纏，我報警。”
林翠花的眼淚掉下來了。
“念念，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沒說話。
狠心？
五歲的孩子站在臘月的寒風里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是舅舅把我抱進屋的。
誰狠心？
陳國強拽了一下林翠花的胳膊。
“走，今天說不通，改天再來。”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遲早會后悔的。”
我沒理他。
門關上的那一刻，大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后舅**閨蜜李嬸開口了。
“這對夫妻，真是不要臉。孩子出息了就來認，當年扔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就是，建國兩口子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嗎？”
舅媽擦了擦眼睛，拍拍我的肩。
“別往心里去，吃飯。”
我點點頭。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陳國強臨走那個眼神，不像是放棄的樣子。
果然。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姐，是我，陳浩。”
我愣了一下。
陳浩。林翠花和陳國強的兒子。我名義上的弟弟。
“你怎么有我號碼？”
“媽給我的。姐，我想跟你聊聊。”
“沒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