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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進搶救室,節(jié)儉的媽媽非要醫(yī)生給她砍一刀
我媽酷愛砍價,覺得砍價是持家的唯一真理。
買棵小蔥砍五毛,買件短袖砍五十,就連給我交學費,她都要堵在教室門口,和老師撒潑。
“老師,我們家掙錢也不容易,學費就抹個零吧!”
我在全班的嗤笑聲中,將漲得通紅的臉埋了下去。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新來了個奇葩,把學校學費當菜市場砍價。
從此,老師疏遠我,同學孤立我,我哭著回去求她。
“媽你別砍價了行不行,他們都笑話我,我以后掙的錢全給你,你就給我把學費交上吧!”
我媽捂著胸口往后一倒,拍著大腿哭訴。
“蘇儉,你現(xiàn)在虛榮心怎么這么強,我精打細算,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現(xiàn)在能衣食無憂,還不是靠我一點一點省出來的,現(xiàn)在嫌棄**給你丟人了!”
她天天說家里窮,要節(jié)省,可單就她名下,就有兩套正在收租的門面,更別說家里存折上七位數(shù)的存款。
我爸被哭的心煩,把電視遙控器往桌上一拍,站起來直接給了我?guī)装驼啤?br>
“**好吃好喝供你還供出個白眼狼了?趕緊給**道歉!”
從此,我死了心,只期盼自己掙了錢,能逃離這里。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我爸車禍的消息。
等我心急如焚的趕到醫(yī)院,就看到我媽拉著醫(yī)生的手,一把跪了下去。
“醫(yī)生,這手術(shù)費怎么這么貴,就不能再便宜點嗎!”
正上著課,我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媽媽發(fā)來的拼夕夕砍價鏈接,沒太在意,趕緊收回目光,繼續(xù)盯著黑板記筆記。
可沒過兩秒,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炸響,周圍的同學紛紛轉(zhuǎn)頭看過來。
在眾人的目光里,我的臉唰地一下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按住手機音量鍵,總算讓鈴聲停了下來。
我趁著老師轉(zhuǎn)身寫板書的間隙,飛快低下頭點開手機,全是媽媽發(fā)的拼夕夕鏈接。
見我沒回復,她又發(fā)來一堆表情包,催我趕緊砍一刀。
教這門課的老師是專業(yè)出了名的百草枯,掛科率常年居高不下。
我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怕他扣我的平時分,只匆匆回了一句在上課,就趕緊把手機塞回了書包。
可誰曾想,這句話像是觸發(fā)了媽媽的不滿,消息反而變本加厲地發(fā)了過來。
手機在書包里瘋狂震動,震得前排的同學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臺上的老師回過身,猛地把課本往***一拍。
“有的同學,都快要期末考了,還敢把手機帶到課堂上來!自己玩兒不說,還打擾其他同學上課,眼里有沒有點課堂紀律?”
他的聲音落下,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整個臉尷尬的滾燙,可手機那邊見我不回消息,竟然直接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打起了電話!
我的臉從通紅一下變得煞白,焦急的摸索著書包找手機。
而老師已經(jīng)走了過來,直接站在我面前。
他沒有看我,只是意有所指地說道。
“有的同學別以為人來了就能混到平時分,心思不在課堂上,一點兒不學,等期末考砸了,到時候再來求我也沒用!”
我硬著頭皮摸到了手機關(guān)機鍵,趕緊用力按了下去。
直到手機徹底停下震動,我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老師翻了翻我的課本,在點名冊上記下了我的名字,冷哼一聲,才轉(zhuǎn)身走回講臺。
曾經(jīng)我以為,考上這所離家千里的大學,就能徹底逃離我**砍價地獄。
可沒想到,上了大學后,她迷上了購物軟件,為了*點羊毛,不管是深夜一兩點,還是大清早,我必須及時回復她的消息,幫她砍價、助力、點贊。
有時候我沒及時看到消息,她就會拉著我爸一起瘋狂轟炸我。
平時也就算了,可這門課的老師本就嚴厲,現(xiàn)在又趕上期末復習的關(guān)鍵時候,他正愁沒抓典型,恨不得多揪幾個不認真聽講的學生掛科,以儆效尤。
我雙手交握放在桌下,默默地在心里祈禱我媽千萬別再給我找事兒了,等一會兒下課,我肯定第一時間點那個砍一刀鏈接。
可祈禱的念頭剛落,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蘇儉,導員讓你去一趟辦公室。**剛才打了好幾個電話到導員那兒,說聯(lián)系不**,現(xiàn)在快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