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每天準時下班，從不加班。
同事私下說，只要我不加班，部門業績就好得出奇。
新來的總監沈妙妙不信這些，非要拉我加班。
她姨父是集團董事，沒人敢惹她，也沒人敢在她面前提我的事。
那天她當著全組的面，把文件夾摔在我桌上。
“林小禾，你這種人就是團隊的**。今天不改完方案，誰都不準走。”
連續加班兩周后，隔壁工位小趙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一下子白了。
一百二十萬的年框才執行了第一期，客戶那邊要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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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這個方案重做。”沈妙妙把文件夾摔在我桌上。
塑料文件夾拍在桌面上的聲音很響，整個辦公室的鍵盤聲都停了一秒。
我低頭看了一眼。
封面寫著“XX汽車年度傳播方案”，項目負責人那一欄是我的名字。
這個方案我做了兩周，上個月客戶已經簽字確認。
“沈總，客戶已經簽過字了。”
“客戶簽字不代表沒問題。”她站在我工位前，雙手抱胸。“創意太保守，預算分配不合理，媒介策略沒有亮點。你是怎么做執行的？”
周圍同事低著頭敲鍵盤，沒人敢往這邊看。
“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新版方案放在我桌上。”她轉身走了。
小趙從隔壁探過頭來，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沈妙妙進了辦公室，才敢開口。“那個方案不是已經過了嗎？”
“過了。”
“那她讓你重做？”
“嗯。”
“你得罪她了？”
我想了想。“大概因為我每天準時下班。”
小趙沒接話。
他縮回去，過了一會兒給我發了條微信：“你知道她姨父是誰嗎？集團董事。上個月市場部有個人當面頂撞她，第二天就被調去倉庫搬貨了。你小心點。”
我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沈妙妙入職那天，CEO親自到門口接，站了五分鐘，她的入職郵件最后一句寫著“任何人***，可以直接走人”。
她來的第一天開了全員會。
CEO親自陪她走進來，站在會議室門口說了句“以后沈總說了算”，然后關門走了。
沈妙妙站在臺上，沒有自我介紹，她打開PPT，第一頁只有四個字：降本增效。
第二頁是一張組織架構圖，上面畫了七個紅叉。
那七個人兩周內全被裁了。
“我只看結果。”她說，“想拿結果就得拿出態度。加班就是態度。我坐在辦公室，你們就得坐在辦公室。”
公司規定六點下班，不過大部分人默認加到七八點。
只有我，六點十分之前一定消失。
我來公司兩年了，一直這樣。
沈妙妙找我談了三次話。
第一次在走廊。她端著咖啡叫住我。“林小禾，你每天準時走？”
“活干完了。”
“干完了就不會幫別人干？團隊精神還是要有的。”
那天我加到六點半。
第二次在會議室門口。
她抱著一摞文件攔在我面前。“林小禾，我看了你這兩年的績效，一直是*。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沒有上進心。”
那天我加到七點。
第三次在工位旁邊。
她把一張紙放在我桌上，是上季度的績效評估表。“林小禾，這個月再不加班，績效打C。”
從那天起，我每天坐到八點，活干完了就坐在工位上刷手機。
小趙也不走，坐在我旁邊假裝干活。
有一天晚上八點半，我去茶水間接水。
經過沈妙妙辦公室，燈亮著，門沒關嚴。
她坐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那個刺頭我已經在收拾了……對，就是那個準時下班的……姨父你放心，兩個月內我會把她處理掉……”
我端著水杯站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然后走回工位。
小趙看我臉色不對，小聲問：“怎么了？”
“沒事。”
“你臉都白了。”
我沒回答，關了電腦，收拾東西。小趙拉住我的袖子。“你干嘛？還不到九點。”
“回家。”
“沈總說了九點才能走。”
“讓她記我曠工。”
我背上包走了，回到出租屋快十一點了。
我泡了碗面，坐在地上吃。
手機亮了，小趙發來消息：“你加班這兩周，部門丟了兩個小客戶。”
我沒回。
吃完面，我把碗扔進垃圾桶，然后躺下。
2
連續加班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