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合伙開烘焙店，大半年下來月月流水過十五萬。
核算分成那天，趙宇摟著我最好的閨蜜蘇瑤，把兩萬塊錢甩在我面前的桌上。
"這條街的烘焙店全關門了，只有咱們店天天排隊，這全靠我的手藝。你只不過是出了點本錢，對這個店沒有任何貢獻。"
"看在蘇瑤的面子上，退你兩萬本金，以后，這家店歸我了。"
蘇瑤靠在趙宇懷里，拿一種挑揀爛菜葉的眼神掃了我一遍。
"沈念，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趙宇已經把隔壁鋪子高價盤下來準備開分店了。沒有你這個拖油瓶，這店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只有跟著他我才有前途，你這廢物根本配不上他。"
我看了看桌上那兩沓錢，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家店每天爆滿的客人，全是我爸集團里的員工啊。
……
我沒有去碰桌上的錢。
趙宇以為我是舍不得走，把那兩沓錢往前推了推，紙幣的一角蹭到我手背上。
"別磨蹭了，拿了錢趕緊走。店里還等著我試新品呢。"
蘇瑤從趙宇懷里直起身，用指甲敲了敲桌面。
"念念，你也別怨我。感情這事講緣分，趙宇跟我才是天生一對。你嘛，適合一個人待著。"
她叫我"念念"。用的還是從小到大那個語氣，好像她還是我的好閨蜜，好像她沒有睡在我未婚夫的床上。
我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趙宇皺眉。"錢不拿？"
"不拿。"
"你什么意思？"
"兩萬塊，就當請你吃了大半年的早飯。"
我從圍裙口袋里摸出店門鑰匙，擱在那兩沓錢旁邊，轉身往外走。
蘇瑤在身后提高了聲音。"沈念，你可別后悔。出了這個門，這輩子再也別想踏進來半步。"
我推開烘焙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叮當響了一聲。
門外排隊買面包的人還有十幾個。他們穿著差不多的商務休閑裝，胸口別著差不多的工牌，買了面包就匆匆往路口的寫字樓方向走。
我從隊伍旁邊經過，隊伍里第三個人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這條街。
走到街口拐角，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存姓名只有號碼的***，撥了出去。
對面接得很快。
我只說了四個字："停掉訂單。"
對面頓了一下，說："沈小姐，從什么時候開始停？"
"從明天開始。"
"明白了。"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站在街口的梧桐樹底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家烘焙店的招牌。
趙宇正站在店門口，摟著蘇瑤的腰，跟排隊的客人笑著打招呼。
他的樣子很得意，像一個剛打贏了仗的將軍在檢閱自己的部隊。
他不知道那些士兵明天就會全部消失。
我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間房子是我自己租的。趙宇從來沒來過，他覺得這個地段太偏，配不上他"**面包師"的身份。裝修烘焙店那幾個月，他住在店后面的隔間里。后來蘇瑤搬進去，兩個人住在一起，我連隔間都沒再進過。
我坐在沙發上，把燈打開，又把燈關掉。
手機響了。周敏的電話。
周敏是店里唯一的幫工，比我小兩歲，話不多，手腳利索。她是我招進來的，趙宇一直嫌她悶，想換人，我沒同意。
"老板，我聽說了。"周敏的聲音繃得很緊。"趙宇在店里跟所有人說你被開除了。"
"嗯。"
"他說這店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你只出了幾萬塊本錢，還天天拖后腿。蘇瑤在旁邊幫腔，說你連和面都不會。"
我沒接話。
周敏沉默了幾秒。"你真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了。"
"那我怎么辦？繼續給他打工？"
"你先在那兒待著，別急。"
周敏想說什么，沒說出來，掛了電話。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連和面都不會。蘇瑤的話倒是有創意。那本放在店里后廚最底層抽屜里的配方筆記本，每一頁都是我手寫的，光開酥的折疊方式我就記了十二種。
趙宇只會其中一種。他那所謂的"獨家手藝"，不過是我本子第三頁的內容。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緊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