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是我，顧言。昨天直播的數據出來了吧？預售那塊我還沒來得及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顧總，你是不是還沒上網？沒看手機？"
"劉哥，你什么意思？"
"昨天直播，產品試用環節，模特剛把面霜往臉上一抹，當場起了一**紅疹！十萬人看著呢！彈幕全炸了，投訴電話一夜沒停，市場監管今早已經到庫房了，品牌全線產品緊急下架！你居然不知道？你人到底在哪？"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臺面上，屏幕裂出一道紋。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刺進來，扎得眼睛發酸。身邊的位置空著，枕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不是蘇晚的味道。
窗外，這座城市的早晨照常運轉，車流聲一陣接一陣。
可我的世界，在剛才那通電話里，塌了。
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顧言回來得很早。
六點剛過，我在家里的小實驗臺前收拾瓶罐，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他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藍色紙袋，印著一個法國護膚品牌的標志。
"給你的。"他把紙袋放在茶幾上，笑了一下。
"什么東西？"
"精華液，看測評說修復效果特別好。你最近天天泡實驗室，臉色不行，補一補。"
我摘了乳膠手套走過去，打開紙袋。一瓶三十毫升的精華，價格不便宜。
"我自己就是做這行的，家里缺什么我自己調就行。"
"那不一樣。"他從身后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頭，"自己調的是工作，買的是心意。"
他的領口離我鼻尖不到十公分。做了十年配方的鼻子，分辨氣味是本能。他平時用的須后水是木質調的，偏冷，偏干。可我現在聞到的是另一種東西，偏甜，偏軟，帶一絲茉莉的底調。很淺。淺到如果不是常年跟香精打交道的人，根本分辨不出。
可我聞到了。
"你今天去哪了？"我語氣平得像問天氣。
"事務所，下午跟一個客戶談新項目，回來晚了一點。"
"什么項目？"
"還沒定，等有眉目了跟你細說。"他松開我，轉身去廚房倒水。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襯衫右側領子內沿，有一小塊淡粉色的痕跡，像是蹭了什么又用紙巾擦過。
"吃什么？"我朝廚房走。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靠在冰箱邊上看我開火熱鍋，忽然問，"晚晚，新配方進展怎么樣了？投資人老周今天又催了一輪，說預算報上去了，再拖就趕不上秋季的發布檔期。"
"差最后一步穩定性測試，還要兩周。"
"能不能快點？老周催得挺緊。"
"上臉的東西，出了事要擔責的。急不來。"
"我知道我知道。"他舉雙手做投降的樣子，"你是專家，聽你的。"
我沒接話，把雞丁倒進鍋里翻炒。
吃飯的時候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沒看。他也沒動。過了幾秒，又震了一下。
"看看吧，萬一是工作的事。"
他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拇指劃了兩下，放回去。表情什么變化也沒有。
"誰啊？"
"工作群，討論明天開會的材料。"
后來我查了。那個時間點工作群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小時前的。
"對了，"他夾了一塊雞丁送進嘴里，"上次你幫我牽線的那個張總，年底要來工廠參觀，你到時候抽空陪一下。"
"你不去？"
"我去，但他認你。那筆生意是你拿下來的，他信你的專業。"
我點頭說好。
那筆生意。半年前張總對晚顏的原料供應猶豫了一個月不簽合同，是我飛去廣州在他工廠蹲了三天，從原料檢測到灌裝工藝一道一道過，才拿到的。合同上甲方代表那一欄，寫的是顧言。
當時我沒說什么。他是我老公，也掛著聯合創始人的名頭。公司里的人都叫他顧總，有些不清楚內情的外人甚至以為品牌是他一手做起來的。
以前我不在意這些。
飯后他去洗澡，我收拾完灶臺開始洗碗。水龍頭開著，手機響了。
周敏。
"蘇晚，你在家吧？"沒有寒暄，劈頭就來。
"嗯。"
"你讓我查的那個新公司我查到了。叫薇顏，法人是一個叫林薇的女人，注冊資本兩百萬，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