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妹妹。
而我轉走580萬的那天晚上，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在干什么。
因為他從來不問。
AA制的婚姻里，他對我的財務狀況零興趣。
他覺得我和他差不多——月薪一萬多，公積金供著我們住的那套房的另一半貸款，日子過得緊巴巴。
事實上那套房的貸款，我去年就悄悄提前還清了我那一半。
他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陳遠航心情很好，哼著歌開車。
“小琳高興壞了，你看到她那表情沒？”
“看到了?！?br>“我這當哥的總算做了件像樣的事?！?br>我靠著車窗。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以后我們需要用大錢怎么辦？”
“什么大錢？”
“比如生病，比如意外?！?br>“咱倆都有社保有醫保，公司還有補充保險，怕什么？”
“**那個咳嗽——”
“老人家哪個不咳嗽？”他不以為然地換了個車道。
我沒再說。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不如讓時間去回答。
三個月后的一個周四下午，我接到陳遠航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急。
“我爸住院了。”
“什么情況？”
“咳血，今天上午在家里直接倒了，120送的市第一醫院?！?br>我合上電腦。
“我去醫院?！?br>到醫院的時候王美芝蹲在走廊里哭，陳雅琳舉著手機在打電話，陳遠航站在ICU門口臉色發灰。
“醫生怎么說？”
“在查，讓做一堆檢查?！?br>我看了一眼ICU的門。
“胸外科？”
“嗯，說可能是……”他吞了一下，“肺上的問題?！?br>我沒追問。
等了三個小時，主治醫生出來了。
姓方，帶著金絲邊眼鏡，四十出頭。
“家屬都在？”
陳遠航點頭。
方醫生把CT片子夾在燈箱上。
“左肺下葉有個占位，初步判斷不太樂觀，需要做進一步病理檢查確認性質?！?br>王美芝腿一軟，陳雅琳扶住了她。
“方醫生，如果是……最壞的情況呢？”陳遠航的聲音在抖。
“如果確認是惡性的，以目前的大小和位置來看，手術切除加術后化療是首選方案?！?br>“手術費大概多少？”
方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手術本身加上ICU監護，加上后續化療的費用——保守估計全程下來，四五十萬打底。如果用進口藥和靶向藥，可能要到七八十萬。”
走廊安靜下來。
陳遠航的喉結動了動。
“七八十萬？”
“這還是順利的情況?！狈结t生把片子取下來，“如果術中發現有淋巴轉移，費用還要往上走。建議你們家屬先做好經濟準備。”
方醫生走了。
王美芝癱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陳雅琳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
陳遠航扶著墻，半天沒說出話。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
三個月前他春風滿面地告訴我他給妹妹全款買了套房，216萬，三年積蓄，一分不剩。
現在**躺在ICU里，手術費七八十萬。
他轉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八年的婚姻里，每次遇到難處，他看我都是這個眼神。
不是求助。
是理所當然。
“蘇晚，你手里能拿出多少？”
我靠在墻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多少算多少？”
“越多越好，先把住院押金交了，后面的費用我再想辦法。”
“你想想，你手里現在有多少現金？”
他低頭算了一下。
“我買房用了216萬，信用卡還欠著3萬多，最近又給小琳轉了1萬5的裝修定金……活期里大概就剩兩萬不到?！?br>我看著他。
兩萬不到。
“那你覺得我手里有多少？”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
“你工資雖然不多，但你這人不怎么花錢，攢個十幾二十萬總有吧？”
十幾二十萬。
這就是他對我八年積蓄的全部想象。
“陳遠航?！蔽业穆曇艉芷?。
“嗯？”
“你給**妹買房——你的錢你做主，你說過?！?br>“對啊，怎么了？這時候你翻舊賬？”
“我沒翻舊賬。”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收回去。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錢，我也做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手里沒有閑錢。”
他瞪大了眼睛。
“你月薪一萬多，八年沒怎么花過錢，你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