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吧。"
我把那只陌生耳環拍在茶幾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陸知珩。
他手指停在輪椅扶手上，只看了那耳環一眼。
"好。"
我愣了一下。
他語氣平平："明天我讓人把東西搬走。"
就在這時，我肚子里忽然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喊聲。
"媽！別退啊！"
"這是沈若棠放的！她是重來一次的人，她知道爸以后會站起來，還會把云創做上市。"
"她想讓你誤會爸，跟爸分開，她再裝好人陪爸治腿。"
"你退婚以后，會被她騙去外地小診所當護工，***被扣，孩子沒保住，你也被折磨得不像個人。"
"媽，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別犯傻啊！"
我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陸知珩皺眉："林晚，你還有話說嗎？"
我立刻紅了眼，抓起耳環砸進垃圾桶。
"你連一句為什么都不問，就答應退婚？"
陸知珩看著我。
我提高音量："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結婚了？"
他頓了兩秒。
"你剛才說退婚，我以為你想清楚了。"
"我沒想清楚！"
我咬著牙，眼淚說來就來。
"我只是看到家里多出女人的東西，我生氣。你倒好，巴不得我走。"
陸知珩眉頭皺得更緊。
"女人的東西？"
我轉身從垃圾桶里把耳環撿出來，攤到他面前。
"這是誰的？"
他看了一眼。
"不是你的？"
"我從不戴這種款。"
他回答得很快："也不是我的。"
我差點沒接住戲。
我瞪他："你還挺會說。"
陸知珩無奈。
"我沒有帶任何女人回來。"
"那它自己長腳進來的？"
"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又說："如果你真的想分開，不用找這種理由。"
這句話一出，我肚子里的小家伙急得又喊。
"完了完了，爸以為媽故意栽贓。"
"媽，你別硬剛，先哄住他！他現在自尊碎一地，最怕拖累你。"
"你要是跟他斷了，沈若棠馬上就會拿著康復名額靠近他。"
我立刻哭得更兇。
陸知珩的手指收緊。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索性蹲到他輪椅前。
"陸知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腿傷了，我就一定會嫌棄你？"
他避開我的臉。
"我只是覺得，你還有選擇。"
"我的選擇就是你。"
他喉結動了動。
"林晚。"
"你別叫我。"
我抹掉眼淚。
"你連家里進了什么人都不知道，還敢讓我自己選？我選你，你護得住我嗎？"
這話像扎到他。
他臉色發白。
我馬上后悔。
肚子里的孩子小聲嘀咕："媽，別扎爸了，他現在可脆了。"
我閉了閉眼。
門鈴響了。
陸知珩操控輪椅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襯衣，手里拎著文件袋。
"嫂子好。"
他笑著沖我點頭，又看向陸知珩。
"師兄，車在樓下等著了。康復中心那邊催得急，咱們得趕飛機。"
我猛地抬頭。
"趕飛機？"
陸知珩說："去南城一周。"
"你沒告訴我。"
"本來想吃完飯說。"
我看向客廳角落。
那里放著一個行李箱。
我剛才只顧著吵，根本沒注意。
我問："你還回來嗎？"
那個男人愣了愣，馬上閉嘴。
陸知珩看了我一會兒。
"回。"
我追問："你保證？"
"保證。"
我盯著他。
"那你走之前親我一下。"
門口男人差點把文件袋掉了。
陸知珩也怔住。
我硬著頭皮說："你剛才惹我哭了，不該哄哄？"
他抬手，指尖碰到我的臉，又收回。
"方澤在。"
"他又不是外人。"
方澤立刻轉身。
"我什么都沒看見。"
陸知珩低聲說："別鬧。"
"我就鬧。"
我湊過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陸知珩整個人都頓住。
肚子里的小家伙興奮得快翻身。
"親了親了！穩了！"
"媽你真行！"
我臉一熱，退開。
陸知珩看我的表情比剛才軟了些。
"等我回來，我們談領證。"
我立刻點頭。
"你說的。"
"嗯。"
方澤推著他出門。
我跟到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前，陸知珩看著我。
"那枚耳環，我會查。"
我嗯了一聲。
電梯門關上。
我立刻回家，把那枚耳